面对有关自己人品的指控，翠峰又从箱里拿一块皱皱、脏兮兮的白绸，上面写满了字。是齐王的笔字，言简意赅的明了此战蹊跷。

让黄蜂冒死突围来送信就是想告之姑父王诜，他死的冤枉但不窝，死也是战死的，不会投降敌人。

翠峰此时的脸上是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合算说了这么半天不是自己在蛊惑驸，而是驸在算计自己呢。但他并没因此而害怕，之前这番话也不是编的瞎话，句句属实。

“明天先找人副棺材把黄蜂好好装殓起来，我要把他葬回凉州去。当初他就说过想在凉州买一片牧场，再收养几个孤儿养老。活着的时候我没能满足他的愿望，死了不能让他还不瞑目。姬夫人在尾城附近有个景秀丽的小山谷，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黄峰谷。将来多养大黄蜂，谁来就蛰谁！然后你也收拾收拾和本官一起去兰州，这里确实不是久留之地。本想让你去江陵躲躲的，没想到黄蜂先走了，你还是跟在本王边比较安全。”

只不过不全是自己分析来的，其中还有王十提供的不少讯息，再加上她那颗同样善于琢磨朝堂政治的小脑袋。

弩就是黄蜂带来的，为此他上中了三支弩箭，负重伤半夜潜这座院，连句话都没说上人就走了……不能让黄兄白白死掉，还请大人速速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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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断个！如此有情有义、有担当、有胆识的皇帝你不保，非着我去篡位，这么多年圣贤书算是全白读了！你告诉我，占据川陕四路之后又该如何？大宋百姓不会知这些事儿，到时候你我全是反贼，还是勾结外族的反贼。反贼的结果只能是被别人再反一遍，这辈不反下辈也会反，背上这名声世世代代都要担惊受怕。”

如果朝廷没把握控制住这里，就会毫不犹豫的毁了它。与皇位相比一个工业基地算个，十个也照毁不误。人一旦陷这恐惧中，就想不起亲人、朋友、国家、民族了，满脑只有两个字，权利！

是手握上万兵躲四川当个草王，过几年带着大军杀来给赵佣报仇呢？还是和黄蜂一样个忠信之士。

当时他已经被困在兰州城无法突围，也没有援军，西夏人还装备了类似霹雳弹的攻城武，虽然对城墙的毁坏力不太，可架不住数量多，早晚会把城墙炸开的。

洪涛打算当一回讲究人，其实他在扬镇启动整个系统的时候就把各结局都想到了，退四川只是最差的选择，军兰州才是最优的。

好不容易舒坦了这么几年，不用再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结果还不如留在边呢，这下连小命都给丢了。

“嘿嘿嘿……非也，本王最善于置之死地而后生。通川堡如此、湟州城如此、乌鞘岭如此、凉州城如此、析津府依旧如此、这次说不定还会如此。夏涑想不想试上一试？成功了，你我皆是抵御外虏、忠于国家的英雄；失败了，再去琢磨当草王的事情也不迟。”

看完这封更像临终留言的信，再看着上面那些已经涸的血迹，洪涛忍不住掉下来一颗鳄鱼泪。赵佣是个好孩，不枉自己的一番苦心和期盼。

“……全凭大人主！”翠峰这顿咬牙啊，最终还是认命了。这个希望是很虚幻，但还不敢说不信。没辙啊，人家本钱太足，说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都无法驳斥。

更主要的是为黄蜂惋惜，他这辈活得真憋屈，平日里武功再也是枉然，一个太监的名就没几个人能看得起。

洪涛能看到翠峰睛里的失望，越是明白人就越该这样，因为看不到希望了嘛。不过自己还能再给他一个希望，就看他有没有这份魄力了。

翠峰的担忧也不是没有理，他说的几都非常符合实情，比如朝廷对渭桥镇的置方法。这里是新军在西北地区唯一的补给基地，要想把新军困死必须先把这里控制好。

他中三箭不琢磨先去找人医治保命，撑着跑回来就为了完成一句承诺，等于是把一人生选择题扔给了自己。

“……可兰州明明是个死局！”翠峰觉得驸说得太有理了，但太不符合目前的状况了。你倒是保住人格了，可是大家怎么办？这么多人跟着你折腾了这么多年，难只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