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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兄这次回到眉州老家，可曾觉到什么不同？”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上了，从金开始，苏轼就发现了很多变化。原本崎岖险峻的山路被扩宽，就连大剑山剑门关都被重修了，不能说变为车通途，但从剑州直抵成都府的这几百里路，比以前可好走多了。

顺风镖局在沿途几个关隘都设有车租赁，来往客商可以雇佣他们装车卸车，在能行车的路段车载，不能行车的路段换驮。

走在石板路上，乡邻的脚步都是匆匆而过。县城最闹的地方就是北门，车排成片，装货的、卸货的肩接踵，喊的、叫的此起彼伏。

“是有些不同，这几日还与小丫念叨，可未能得到答案。她自打回到府上越来越像某人，说话吞吞吐吐。难怪画技一直没有突破，内心不能坦坦，下笔自然不会清清楚楚。”

“……老朽已然不是朝廷命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晋卿但说无妨。”

是要多一些钱，可节省了时间还增加了舒适度。几百年来的蜀难，已经达不到上青天的程度了，六七十岁的老人照样无碍，前提是得有钱。

一提起钱，苏轼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家乡了。路过成都府的时候就被当地繁华惊到，要不是乡音未改，还以为是到了苏杭。

这次来到扬镇，明显能觉到苏轼和以前有了变化，倒不是说姿态放低了，而是观更客观了。在这个问题上洪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古人真能据份工作的不同，很快切换价值观吗？

虽然目前看起来了齐王、凉王与朝廷、皇帝达成了和解，可骨里没有一个朝廷官员相信这件事不会秋后算账，搞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结局。

这话洪涛对外从来没说过，今天算是破例。要不说王小丫拜师这件事儿一直让洪涛耿耿于怀呢，有了这层关系就总忍不住把人往好想，防备之心会随之降低。

对于苏轼的忧虑洪涛完全能化解，可该不该说，必须仔细衡量一番得失。这不仅牵扯到自己的安危，还有可能影响到几百人的生死，乃至整个计划成败。

“简单说，官家无法容忍这变革，齐王可以。本王曾答应过先皇，一生不与皇家为敌，还要辅佐新皇治理国家。后一条已然言，这第一条就不要再破了。无论赵颢还是赵佣都是皇家血脉，谁对这个国家有利我就支持谁，且不惜代价！”

续施行新政呢，既容易达到目的，还不用冒这么大风险。

果然如苏轼所言，不洪涛说得多不合礼法，哪怕直呼皇帝名讳也没生气，反倒是站在了洪涛的立场上了不足之，更像是一拾遗补漏。原则上讲，话题聊到此程度就已经分胜负了，只是两人都没有计较。

“晋卿怕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治理国家远非区区湟州和甘凉路可比，各方势力盘错节，会缠得你束手束脚，有多大本领也难以施展。你与齐王，再加上朱八斤、王大将军、翠峰几人，浑是铁能打几钉，得住朝廷不了地方，到时还不是要依仗这些父母官？”

可这些都没有眉山的变化让苏轼动容，往年那个位于岷江边上的宁静小县城来了个大变脸，远远就能看到矗立的大，还不是一个，而是一排，忽悠忽悠的转动，淋下来仿佛它是活的，在汗。

“这个答案一说来，你我就又要不而散了……”不洪涛如何躲闪、也不苏轼如何小心，话题一必将有躲不开的分歧，而且还是固、无法妥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