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改革，那就是在原有基础上改变，不是一切推到重来的革命。保留一分旧官员很必要，他们既能协助又能提醒，控制住改革的程，不要太快。

当然了，这阻力不能太大，太大了就不是拖慢而是设立阻碍。古人不是讲过，凡事儿都要有度，如何控制这个度，就是对掌权者成熟与否、智慧与否的考验。

“这是大势，王介甫拦不住、司君实拦不住、程正叔之辈更拦不住。大宋全都像甘凉路一般百姓富足、官府清廉、兵壮有何不妥？无非就是士大夫们无法再左右朝政了。可小弟就要多问一声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底是为了民富国呢，还是为了士大夫们的一己私利？”

旧臣就是这个用的，他们会竭尽全力阻挡改革的程，无形中拖慢了速度。看似坏事，其实是好事儿。展慢了，能给掌权者提供足够的时间来审视改革中的弊端、漏和不足之，还有机会修改弥补。

“小弟也想和质夫打个赌，大宋所有州府军路任意挑选，由你兄弟为主官，以三年为期。到时计算赋税、考察民生，若比特区，小弟立刻以章相首是瞻，若没有特区好，你二人继续回中枢辅佐官家，如何？”

没错，任何改变也不能一味追求速度，尤其是国家。走得慢不怕，只要每步都能迈的稳、迈的对，就能顺利前行。总比还没看清前路崎岖就忙不迭的跑起来，结果一个大趴摔得骨断折。

“看一看下的大宋被诸公成什么样了，区区西夏弹小国就可以作威作福，党项人、契丹人、女真人侵扰边。百姓辛苦一年只能忍饥挨饿，士大夫们却官厚禄、锦衣玉、车、良田百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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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涛又开始烦了，不愿意再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慢慢试探。现在不用犹抱琵琶遮遮掩掩，主张什么、打算什么、需要什么，都可以明言。

“章相，本王说话心里话，抵御外虏我当仁不让，在凉州如此、在幽州也是如此。但还望大家别把此情节当本王的短加以利用，如果有人拿国家大事政治筹码，那就是在着本王翻脸不认人。”

“朝廷的税赋一年比一年多，可国库一年比一年空，冗官、冗兵问题一天不解决，这个老大国家就一天止不住失血。质夫和厚所推崇的新政只存在于理论上，我想问一问，可曾实践过？要是没有为何就不能是错的呢？”

“新军可以平西夏，为何不能伐金国？”章楶觉得王诜的回答只是推托之词，太不符合常理。仓促组建的新军能把全国动员起来的西夏杀得灭国，现在有了朝廷支持，怎么会打不过刚刚建立的金国呢？

伤动骨一百天，在这一百天里，别人走得再慢，就算趴在地上爬行，怕是也爬去几十里了，还不用受肌肤之苦、更不会伤元气。

“在开封城上满木杆真不算什么，小弟杀起人来谁也拦不住，且不杀净绝不罢手。说句大不敬的话，当今圣上也不会多加阻拦，也拦不住。质夫兄在幽州助过小弟一臂之力，厚为国力甚多，小弟一直看在中、记在心里，还望在新政推行上再能多有助力。”

现在赵佣、王二、王十他们显然还达不到成熟、智慧的程度，洪涛就得在背后拾遗补漏，帮着他们把这一课补上。

这番话前面的是陈情，后面的就是威胁了。说句不客气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再说句猖狂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章家兄弟和苏轼一样有追求有持，不应该被大势碾压，能拉他们一把最好。

“此一时彼一时也……西夏南侵，如本王不率兵北上无人可挡其兵锋。金国则不然，他们不是还没南下嘛，能用和谈解决的事情，为何非要发动战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