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诸位臣工，朕还等着忠言呢，难不成吾值不得搭理！”赵佣活了二十年整，从元丰六年抵达凉州，到清和元年攻陷析津府，总共只在王诜边待了五年。

说好听就是事脆，说难听应该叫没涵养，尤其在谈正事的时候，非常讨厌绕圈拖时间之类的行为。一不耐烦，脆用手指敲着御书案，风凉话一一的。

“……”屋里的人还是一片寂静，只是把神统一指向了王诜。

理讲当臣的宁可自己受屈也不该打皇帝的脸，尤其是老皇帝的脸。百善孝为先，祖宗有错误也得避讳，他就是抓准了这一条才发问的，想把刚才的面找回来，结果又失算了。

“吕相，摄政王所言不虚，之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也没什么可寒碜的，之后还打不过那才是真寒碜。能不能打过，还要靠诸位臣工同心协力辅佐。”

可背地里的事儿呢，很多都与这些东西不沾边。合算这些要求就是他们为难别人用的，全是瞎扯淡。

和谈、兵，分开说都好理解，同意不同意的左近也是二选一。可是把两个对完全立的工作放到一起说，还给一个人一块儿办，就不是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了，而是脑坏没坏的问题。

“……”此言一殿内立就安静了下来，仿佛呼声都停止了。

“天朝上国不也和大夏、大辽议过和嘛，这才几年啊吕大人您就忘啦？”

“是这样，禁军训练时日尚短不可战。新军数量有限，顾得上国内就顾不上征。本王以为现在不是与金国战的最佳时机，故而才有了议和一说。”面对十多冷不同目光，洪涛连都没抬，一句话就把整件事儿说完了。

“大宋乃天朝上国，岂有对蛮夷低三下四之理！”洪涛以为是说明白了，但吕大防没听明白，率先提了质疑，语气还不太客气。

之后照次序施礼落座，不过众人还是有些迟疑。因为王诜来的早，占据了右手第一的座位。照惯例左手第一才是他的，右手第一依次要到章惇。

“回禀陛下，诸位大人刚刚殿，还不太清楚事件始末。不如先由臣分说一二，再让诸位大人谋划策。”

“诸位臣工，刚才摄政王已经和朕谈过了，金国使节的事儿是朕唐突了。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此次由摄政王替朕领兵使金国，先礼后兵，能谈则谈不能谈则打！现在大家就议一议吧。”

看到吕大防要自己主持公，赵佣非但没帮，也伸脚轻轻的踹了一下。说实话，他比摄政王还烦这些老臣，张嘴闭嘴就是祖宗规矩、低抬都是圣人教化、有事没事全把荣辱放前面。

皇帝烦了，洪涛更烦。说服赵佣明白此时不是开战的最佳时间不难，但要是再说一遍就不太舒服了。可这个活儿还必须得亲自，让王二说显得不太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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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陛下……”这下撅得吕大防比刚才挨了一脚还难受，他真没想到王诜敢当着皇帝提这些不长脸的旧事。

洪涛终于把从手指上抬了起来，这个老太欺负人了，总是在自己面前倚老卖老。刚才撅了他一次，看来是没到位，还得接着撅！

可王诜没有让开的意思，章惇又不肯往左手第一张椅上座，就那么空着别扭。还没等皇帝张嘴，最后来的王忠手了，直接把左手第一张椅给搬到了左手最后一位，自己坐在了上面。赵佣也没说啥，龇牙乐乐，开始谈正事儿。

可就是这五年时间，涵盖了他的整个童年，也让他学了一儿童团里的派和习惯，即便当了皇帝也难以完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