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她不假思索一挥而就，落成之际方才发现，那殿中的珊瑚，竟多了一。而她之前去那里的时候，并不曾有过。

婉妺怕他接下来再多话，索接过笔来一蹴而就。囚战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直到她落下最后一笔，都未曾开说过一句话。

她下意识的嗅了嗅空气中的淡淡檀香气。与梦境中那人所用檀香微微有些异样。“你觉得，仅仅是檀香？便能证明你们非是同一人？”

“画好了，我先走了。至于那件事，在我查清楚之前，你我，不再相见。”婉妺下意识的逃开，从洗剑池中拿了明霁剑，转离开囚战殿。

不明白他的意思，婉妺还是应下了。方要问规则，却未曾想到那墙上丹青，是月下华潭里的那副丹青。更加难以揣他的用意。

“剑还我，我要离开了。”婉妺有些生气了，语气也变得凶的。

“好吧，我只是想让你画一下月下华潭的布局而已，莫非是怕了？才找了借不愿赌？”

一模一样的笔法，甚至连转笔勾描都别无二致。她和神女，或许本就是一人。只是她全无记忆，难仅仅是巧合？

“我以后会告诉你，至于你现在若是不信，那便不信。反正你没有去的能力，不如，便和我赌一局？”

他叫住了她。“阿妺，只是一个梦，你非要如此疏远我吗？我过的事情我会认，我没有过的事情，我断断不肯认。”

婉妺接过玉骨剑，认真的用灵力凝铸，不过她修为毕竟有限。所以刚刚经过明霁剑的锻造，此刻修为有所不济，仍是咬着牙，持续输灵力。

婉妺不解的看着他，香料，莫非是檀香？他素日里衣服上染檀香，多年不曾变过。她跟在他后，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提醒。

魄？

在寂静的夜空中，两把剑呈现不世光华。囚战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她，温柔如许。只是那人中只有剑，并没有他的影。

“对啊，所以不如你专心铸剑。我们才能好好聊天。”

“伐主是占着自己的修为，所以就随意欺负人吗？”婉妺怒。

要是忘尘在这里，绝对会很意外。这个伐主，似乎一也不冷。相反，倒是多了烟火气，还有几分痞气。

红宝石殿是神界的禁忌传说，他从未听过此，更寻不到准确的地址。梦境中的人显然刻意引导，而且那个人所用檀香，并非他素日的云涎香，加了一味别的香料。

婉妺自然是不愿的，只见他玉手一弹，整个囚战殿笼在光之中。如梦似幻，一言不合开结界。偏偏，这结界，她是无法突破的。

“这个好像和赌约无关，既然你无心开赌。为何又要设立赌约，不如现在就解释清楚，你已经知答案了，不是吗？”婉妺冷眉。

“你看我的玉骨剑才铸到一半，既然明霁剑铸好了，那你顺便帮我把明霁剑一起铸了吧。”囚战自然的把玉骨剑丢给她，坐在一旁饮茶。

“不去了，我明日过来取。”

他虚空划了一下，两把剑落潭中。溅起层层波纹。

“你如何得知？”女反问。

你叫我阿战。你的剑，倒是比之前更了。” [page]

婉妺下意识的回，那人轻轻一笑，“只是洗剑而已，明日便可取剑。不如你我去作画，好久没有看你的丹青了。”

“那个人，不是你，还会是谁？”婉妺反问。

囚战蹙眉，还真是个倔的丫。他悄悄走到她后，抓住她的手。全神贯注的输灵力，借着暮，两把剑悬在半空。玉骨剑周萦绕着淡绿的光华，明霁剑淡紫的光华缭绕。

“我暂时还无法确认他的份，不过那味特殊的香料，我会去查找来源的。”

“我记得，你那日尚愿和我说话，见了间主人，倒是连话都不和我说了。莫非，他和你说了什么？”囚战问。

“赌？”

“对，丹青为赌。若是你输了，便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若是我输了，不过我是不会输的。”

他后来探查过她的梦境，关于那段过往他一无所知。那个人和他确实言行举止无一不像，只是他能断定，那个人，并非自己。

“你清楚我的习惯，除了云涎香，我不会用别的香料。现在不会，从前更不会。万年前的那个人，你梦境中的他，所用乃是族魄，那个人，如何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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