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成员们对于虞师的归属尚且不多，更别说是对于国军了，相反，他们对于老兵特训队，对于韩征反倒是归属格外的烈。

这时韩征忽然又问起了他经常对这些老兵们说过的一个问题：“以前是打鬼，咱们这些当兵的虽然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可还是觉得日没有那么糟糕，大不了也就是脑袋掉了，为国而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鬼打完了，咱们关上国门还得打自己人。

这觉可真不是个滋味。

我虽然是你们的团长，但你们知的，我从来都拿你们当兄弟。

我今天就在这里就想问一问大家的心声，打这中国人打中国人的战争，大家喜吗？”

“不喜！”

“瘪犊玩意儿才喜呢！”

“王八才喜。”

……

队员们一个个无不表现自己极为反这战争的意思。

韩征笑了，“这样的战斗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时候各方军阀旧派互相混战，为了争夺地盘，彼此你争我斗，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你们知是什么吗？”

不辣：“知嘞，我们早就知了，这些军阀都是为了自己，都是自己想当土皇帝嘞，哪有人在乎咱们这些士兵的生命，一个个多是用来当炮灰，至于保护百姓，那就更扯淡了。”

“说的不错，还记得我和大家说过的信仰吗？人活着总得有个信仰，所以我一直在扪心自问，我们南天军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兄弟们的信仰到底应该是什么？

如果咱们的信仰只是拿军饷混日，就为了这个，却要自己人打自己人，继续涂炭中国，那这场战斗我宁可不要。”

蛇：“教官说的对。”

“我也不要。”

“不要。”

先是军官们，接着就连一个个老兵们也彼此接耳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愿意。

“还记得小书虫留下来的书吗？前我们奉命来偷袭的这支队伍，这支八路军独立团队伍，这就是一支有信仰的队伍。

他们不发军饷，当兵全凭自愿，上下级只是职务，没有贵贱，一律以同志相称。

抗日的时候条件艰苦到难以想象，甚至连过冬的衣服都没有，穿着单衣在冰天雪地里和小鬼作战，可就算是那样，人家照样在艰苦的敌后生存了下来，不断地与日寇周旋。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信仰，他们是一支与那些旧时只知为了自己你争我夺的军阀截然不同的一支新军队伍，他们信共产主义，他们信自己之所以拿起武不惧一切地与战斗，是为了人民可以更好的生活，是为了民族可以独立，是为了祖国可以更好。”

说到这里韩征沉默了，其他人也都沉默了，韩征给他们独自思索的时间。

半晌，他的声音继续：

“抗日战争我们赢了，即使是面对悍的日军我们也赢了，因为不怎样，至少我们信，我们是为了民族而战，是为了祖国而战，是为了不让这些日寇侵略者侵略自己的国土而战，所以我们赢了。

可现在我很迷茫。

我们又回到了只是吃军饷，听命令的盲目。

我在试想，像这样的我们，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像八路军那样有信仰的队伍呢？”

韩征的话语振聋发聩，其实老兵们也早就在思量这些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