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杀人诛心，司九这么说，直指魏征的本心，八品谏官愣了一下，也一下站了起来。怒视司九。

八品谏官把奏折给司九，实在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想休息一下，居然一下就睡着了，少年笑边看折，边听着魏征的呼噜声。此时东方已经抹过一线鱼肚白，司九从怀中掏两个银锭，放在魏征趴着的桌前，手握奏折，缓缓的离开房间。

司九早就知魏征其人的政治见解，朗声回答。

“既然如此，还请魏公和我一起把奏折好好改改，毕竟此折非同凡响，哪怕圣人肯听十之一二，也是天下万民之福了，”少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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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的奏折递呈上去，圣人必然震怒，此等谏言想必就是铮谏了，就不知魏公的奏折，到底是想天下安定，万民安康呢?还是只想博个青史留名，得个敢谏的名。”

司九一下从椅上站起，直视魏征的睛，古来名臣好名，这名不在于圣人的赞誉，而在于史书的只言片语，很多谏官大胆谏言的背后最层次的原因，就是于对于名声极端的渴望。

暴，九州一统，以后天下王朝万世更迭，其实都因秦起，圣人雄才，想打造万世帝国，文景之略，断不会从的，我等既然为帝国臣，就当在圣人大略和天下安定间，寻找一个秤砣平衡之，方算的能臣，天幕僚。“

黄门侍郎一晚就呆在魏征的家中，没有回到平昌坊的府邸，很他仔细研究奏折的措辞，这世间的人，没人比司九更了解杨广，魏征把奏折的意思改了数遍，少年总是摇，嫌他措辞没有思虑到圣人的威严。

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所有魏征原来奏折的观，除了指摘杨广个人生活的，攻击他奢的论，被少年无情的删除外，所有的魏征奏折的真知灼见都隐藏在了歌功颂德中。

少年看他中的执着，神中的愤怒，又笑了起来

“我魏征了半月时间的奏折，打了数年的腹稿，难司侍郎看我就是沽名钓誉之人吗？”

八品谏官几次气的把手中写字的笔扔在了台上，指着黄门侍郎的鼻大骂，好像司九一下成了十恶不赦的臣，少年却绝不动气，只是看着他微笑，然后把他在在台面上，继续讨论奏折的书写。

“平衡之，平衡之。”魏征中喃喃自语。

两人从戌时一直议论，书写到了第二日凌晨的寅时，改着改着，魏征越来越佩服前看着稚的黄门侍郎了，原本一份劝诫甚至带着指摘意味的谏文，一下变成了看上去对杨广歌功颂德的谄媚奏折。

魏征呆着脸，在落款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无数次内心的挣扎，都被少年那句“到底要造福万民还是青史留名。”所击败，签完名字的魏征，既疲惫又觉轻松了许多，因为熬夜而疲惫，神上，却因为放下了他不愿意承认的大包袱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