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到底是不是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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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容更大，俯一把把他拉起来，抱到膝上：“大郎今天都什么了？”

“慈母手中线，游上衣——”

他这里看着是有事的样，汪皇后不好久留，带着朱英榕又走了。

“说母后待我好，我要孝顺母后！”朱英榕大声。

皇帝惊醒，叹了气，站起来：“朕知了。”

汪皇后笑：“臣妾所知浅薄，不敢妄议朝政，不过既然臣们都这么说，那想来是不错的，皇上不如纳谏便是。”

展见星呆滞立在长安门外，听着奉命传敕的舍人铿锵有力地一个个念着贡生名次，现在念的那些人里已经没有她了，因为她在第三个就被念了来。

皇帝面上的笑意一怔。

皇帝若有所思地了。

皇帝快到三十岁才得，对唯一的儿还是很的，见到他在人的护持下，啪嗒着脚步跑过来，不由就了笑容：“大郎，慢些。”

朱英榕扳着手指，一样样数给他听：“父皇，我吃饭，和嬷嬷玩，母后教我背诗，带我来看父皇。”

探就刚刚好。皇帝准不准再说，总之方学士思熟虑之下，就这么表态了。

殿试放榜非常快，惯例，这一日就是放榜日了。

皇帝沉默片刻，回想了一下那日殿试里看见的少年，不得不承认，就人来说，还真不愧是个翩翩探郎，他的臣们隔着糊名也准了。

写下那样一篇文章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好了被压到三甲最后一名去的准备，但不要，只要能中，在哪里都是前程，都能官事，低一又如何。

“嗯，大郎真乖。”皇帝挲了一下他圆溜溜的大脑袋，称赞。

方学士是华盖殿大学士，在内阁里位次最前，最先发言，他把展见星的卷排到了第三。第一给皇帝添堵的意思太明显；第二此文意虽稳，但有那一句在，自锋芒就毕，不太适合榜这个位置；但也不能再低，再低就到二甲里去了，达不到请皇帝自警的最佳效果。 [page]

别的考生只是没有引用这一句而已。

朱英榕看见了，他以自己那份孩童自有的聪明解读了一下，上补：“我长大了，也孝顺父皇，为父皇分忧！”

其余读卷官们陆续也禀了自己的想法，殿试一般是糊名考试，但总共就这么两百来份卷，大臣认字迹也能认某些自家想推上去的人，各自意见便不尽相同，不过归于展见星上时，现了惊人的一致。

前十的决定权完全归属皇帝，但大臣们也可以提供一些意见，供皇帝参考。

一来方学士表态如此，等于是力保，二来其余大臣们不少也有类似的考量，先帝在位虽短，但一改成祖气象，执政又宽和，又肯纳谏，君臣关系十分相得，到当今上位，也是英明神武，这个趋势最好保持下去，废后这样为天下乃至后世都要指摘的一意孤行的圣意，不能再现了。

汪皇后与皇帝情谊甚笃，却看来了皇帝有些心不在焉，她摆摆手，屏退了人，轻声问：“皇上，外朝又有烦心事了吗？皇上还是保重为上，不要太劳了，臣们多着呢，有事，命他们集思广议就是了。”

又一刻钟后，内侍来禀报：“皇上，前面诸位学士尚书们还等着，伍老大人年纪大，已有些等不住了。”

殿试后第三日的早上。

皇帝很兴趣地：“哦，背什么诗了？”

他便抬，问大臣们：“这十份答卷的名次，你们议定如何？”

怎么会这么前面？

怎么会这么早？

皇帝想了半天，不能决定，回去乾清继续长考。

“父皇。”皇长朱英榕脆生生叫他，跑到跟前来，又腾挪着小要趴下行礼。

皇帝顺问：“那要是众人意见都一致呢？”

她只是不想被禁锢回那一门里去，想照自己的意愿切实一事，如此足矣。

皇帝倒是心定了一——那可能就是巧合？

朱英榕亮着脆脆的小嗓，一句一句畅地背了来，汪皇后站在一旁，了满意的微笑，夸了一句：“大郎真聪明。大郎，你告诉父皇，这首诗是要教人什么？”

但命运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对她放送了一份宽容的大礼：她，是一甲探了。

已经正位中的汪皇后闻报，携着三岁的皇长前来为皇帝解愁。

之先河了。

乍一听到的时候，要不是许异和唐如琢一左一右地惊叫蹦来，她几乎疑心自己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