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衙役：“……”

他气得扭狠狠瞪了一拉扯他的衙役，把嘴闭得的，一个字也不肯问了。

林开运有抖，他不是第一回见朱成钧，朱成钧打着建王府的名义往县衙跑过好几次了，平常看他除了生得好些，也没甚奇，随就带了一个内侍走来走去，都有像家败落了的落拓孙似的。

至于理应跟他关系不好的展见星怎么会把他大印给他，还让他来发号施令这事，他一时竟没想起来问——就想起来也不敢问。

郡王跟知县，那还是郡王大些，虽然郡王名义上不着他们，但知县多打打板，郡王伸手就要砍他们脑袋啊。

站得挨着林开运近的衙役忍不住伸手悄悄拉扯他一下，低声：“儿，你发个话，这不是胡闹么，我们又不是吃兵粮的，怎么就要卖这份命，这要把命送了，也太冤了——”

罗顺被下了班的职位，关去了监牢里，现在衙役们以林开运为首，他目瞪呆，又被惊吓得不得不上开：“王、王爷，要我们办案，小的们当然不敢不从，但是怎会说到战机，又、又砍——”

“我连捕快都不是，只是个跟县尊行举牌的，办案砍也不到我啊。”也有衙役很委屈。

朱成钧习武之人，耳朵尖是必备素质，他神一扫，没理那说小话的衙役，直接冲着林开运：“你是带的？好，谁不听我号令，你连坐。”

“王、王爷，那我们去办什么案？”他着问。

这位郡王爷为什么能用这么寻常的气说这么可怕的话！

那能不明白吗，说来说去就五个字：不听话就死。

等到了西城，朱成钧才亮了官印，发令：“今有一桩要案，由本王协同展县令一起办理。你们听我号令，随我从西城门，我说什么，你们就什么，如有懒怠拖延，延误战机者，我发现一个，砍一个。” [page]

“都听清楚了没有？”朱成钧的声音不，气也木木的，“没听清楚，现在问，回违令送了命，再来问，就没有能说话了。”

他转：“发。”

没、没有——！

众衙役稀稀拉拉又死气沉沉地：“明白了。”

这不是开玩笑，衙役的命真不值钱，别看他们平日勒索欺压百姓时威风，实则属于贱籍，比平民还低一等，本人及三代以内嗣连科考都不能参加，朱成钧说反省两月都算给面，他一个郡王杀贱民，不是无故滥杀的前提下，本连反省都不需要。

“军情机密，到了再说。”朱成钧这一句还算和气，但下一句就又很不善了，“你们要记住的就是，我命冲锋的时候，谁敢后退，立斩。莫以为本王虚言恐吓，把你们杀光，大约我要闭门思过个两月罢。”

“都闭嘴。叫你们问话，没叫你们质疑本王。”

后面的衙役们嗡嗡附和：“是啊，我们规矩不是这样的。”

众衙役：“……”

朱成钧虽然不大摆郡王架，但他真要摆的时候，那一也不糊，他的神扫过衙役们的时候，就跟扫过一堆木桩差不多——既无意义，砍掉充柴烧也毫不可惜。“你们从前的规矩怎么样，不关我的事。跟了我去，就是我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就这一条，很简单，都听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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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钧并不在乎他们的士气，乌合之众，赶鸭上架，几句话就想把他们鼓动得厉害起来？不可能的，知畏惧会听话就行了。

衙役们的嗡嗡声不知不觉地消了下去，面面相觑，从神中都看到了彼此的惊恐——因为他们还先后想起了，这位爷看着雪白，可不是光说不练的主，那个元宝赌坊，就是他一个人打烂的，得胡三一个恶势力不得不跑来报官，那些打手们鼻青脸哎呦叫唤的惨样，还在众人的记忆里没有远去。

县官印了县衙大门，以需要人手去修整王府建地为由，把当值的百来号衙役全赶到了西城，衙役们都不愿意那苦差，但郡王亲自当面差遣，也没哪个人敢气地把心里的“不”字说来，只好莫名其妙又满心不愿地，苦着脸往西城走。

林开运：“……！”

“去，我是我就该掉脑袋了吗？”旁边属于快班的衙役跟他内讧。

哪知一开气这么大，不是砍人就是没，要到这个时候，他才刻认识到，这真的是个郡王，长在云端上与他们截然不同那，人命在他里，就是菜瓜。

衙役们个个表情如丧考妣，满心痛苦不甘地跟上。这一刻，所有人都很想念他们的县尊：展县尊他不过要钱，得兄弟们少了外快，崇仁郡王，他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