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鲁这一份心情是不必说了，而等到从前的香儿玉儿现在的铁大刚真的来了，他五官差散架，鼻睛一时都不知该往哪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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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改名了。”

朱议灵候这机会已久，和颜悦地答应了：“去吧，本王知了。”

江西历来是宁王系的地盘，忽然从外来了个混世王，也只能求最近的朱议灵面劝一劝了。

他能说什么？临川郡王能送人，还能得着别人怎么用不成。

展见星叹了气。

什么好用，他还遐想了一下，闹半天真的是用——直接当成苦力用了！

且说朱逊烁退走以后，崇仁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东乡县整个人仰翻。

一个“为什么”在嘴里不好问来，这不是能用忠心解释的事，他们不但没怨言，还怕他提来把他们换走！

她摇失笑，太熟了就是这不好，有的话她憋着不说，他也能知。

朱成钧还问他呢：“王叔那里要是还有人送我，我也可以要的。”

展见星看两少年情状可怜，叹了气，面：“王先生，你觉得活辛苦，但是大好男儿，以侍人便不辛苦吗？他们从前只是没得选罢了。”

他不看还好，这一看，铁倒有担忧的样，小心翼翼地向他：“王先生，我们在这里都很听郡王爷的吩咐，请先生和王爷放心。”

展见星回过神来：“你知什么？”

大刚怯怯跟了句：“——学戏也很苦的。”

展见星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她不是发愁，朱逊烁闹这一场，还不至于叫她怎么样，她还有心情合朱成钧叫来铁大两个作王鲁。

东乡县令被整得哭都哭不来，他能病一时，不能病一辈，还着这个官，那就不得不爬起来受朱逊烁的气，终于撑不住时，他派师爷乘夜悄悄求助了朱议灵。

朱成钧奇怪：“你发什么愁？”

朱逊烁得了匠官，下一步就是要抓徭役盖王府，他不什么青苗不青苗，他奉圣旨来的，那东乡就应该帮他把王府准备好了，百姓不田关他什么事？不起更好，把地投给他佃嘛。

即使他自己从不觉得，更不标榜。

王鲁脑中嗡嗡响，下意识又去看“铁大刚”，两少年老老实实的，并未如他预想的对他什么求救的神——难苦力还是什么好差事吗？

朱成钧看见当初的香儿玉儿怎么辣的睛，王鲁就是差不多的受，他跟着临川郡王为幕，自认也是很有几分鉴赏能力的，好好的如玉少年叫糟蹋成了这样，他都觉得不忍心看，很快告辞走了。

展见星：“……”

“知你想夸我。”朱成钧翘了下嘴角，大堂里还有别人在，他没再说什么，说完就心情很好地走了，风拂在他背上，他的背影看去也如风般轻快。

这才不到两个月！

铁大刚两个看他走，才松了气，见朱成钧没别的话，行了礼，也回去郡王府继续活去了。

王鲁差过去，结：“郡、郡王爷——”

现在这模样再要登台唱戏，能直接让客人把台掀了！ [page]

王鲁：“……”

“好了，我知了。”

两少年在旁一齐，看来还喜自己的新名字。

王鲁连忙摇，因为摇得太快，险把脖扭到：“——没有了，没有了！”

别说，两少年还真更现在的名字，各穿一短褐，上糟糟扎着一个圆髻，脚下蹬着麻鞋，脸灰扑扑的不说，伸来行礼的手似乎连骨节都大了一圈——

冬练三伏夏练三九，一句不对师傅吊起来打，还不如在工地上，天天累到疲力尽，回来横七竖八倒就睡的好。

王鲁恍惚：“你们——”

她的叹气，源自叹，是有了对比以后，更加发现朱成钧与他那些亲戚的不同，他古怪里有一天然的洁。

他不知朱逊烁空降江西是什么路数，虽然从旁打听了不少，但仍不敢轻易接，下东乡县自己求到他门上，那就怪不得他了。

圈钱这事，宗藩们早得顺溜极了。

谁有这么些人给你当苦力糟蹋！说完他才觉得太不客气，勉补了一句，“郡王爷既然觉得香儿玉儿可以使唤，那就够了。”

朱成钧纠正他：“是铁大刚。”

有时想一想，如果这日能继续下去，那也是很不错的，升不升官都不要，她就在崇仁县里庇护这一方百姓，与朱成钧个邻居，守望相助——他要是能切断对她的糊涂心思就更好了。

……

朱成钧泰然自若：“怎么了？那些征来服徭役的百姓都回家去地了，我这里正好缺人手，王叔给我送的这两个人笨是笨了，什么都要现学，不过肯活就不错，你回去替我谢过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