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见星惊呼了一声，因为朱成钧忽然整个人合扑来，把她牢牢抵在了坑上，他的脸也凑得极近，以至于在如此的黑暗之中，她都隐约看见了他里闪着的亮光，他的吐息更灼地袭在她的脸上，他一字一字：“还有，忠贞。”

展见星勉：“——九爷，我是认真的，你别胡搅蛮缠。”

她多持，多勤奋，他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的，怎么会不知？他只是不知她从前为什么把自己那么而已。

“因为你持你自己的想法，定你认为应该的事。”朱成钧回答。

她这么想着，已经开了，也有停不下来，就继续：“我甚至比不上你聪明，你只是遇见我太早，才看我多几分情面。其实，我不上你，是我一直糊涂，没和你将事情说清楚，害得你也糊涂了。”

“你很持吗？”他问她。

他是帮了她一些，但同时也是她在领着他往前走，她倘若丢下他一个人，他是没有方向的。

“我也是认真的，我就不要好那么多的，我要找什么样的人，我说了还不算吗？你要着我，叫我听你的，也行，那你和我成亲，你和我在一起，说什么我都听。”

朱成钧继续质问她：“你不上我，那我还来你，你占了便宜了，为什么还不愿意？你就是骗我，你其实觉得我不上你。”

展见星：“很——什么？”

朱成钧：“很好。”

他的另一个伴读，对他来说一直就和个路人差不多。

她到底还是有一畏惧他——因为无法预料到他在她这么彻底的拒绝之后的反应。

她说完，坑里又是好一阵没有动静，只听见外面各小虫鸣唧唧地鸣叫，夜风刮过林木，树叶簌簌而响，衬得整座山更加的幽静。

……她这半天费的什么劲？

那是他没有的东西，他关在的院墙里，日复一日见亲人争斗发疯，人生有什么好的呢？没有，他连手都懒得伸。直到她闯来，弱小但携着满满的生气，从此，他的神开始追随着她，再也没有移开过。

朱成钧终于又觉得有满意了，他还要说她：“你还说了什么来着？对了，七八糟地夸我，说我是什么云鹤？你给我迷汤，我就真的信了你了？”

“我说很好。”朱成钧重复了一遍，“展见星，你知我一开始为什么会看见你吗？”

天下所有男都有的权利，她要藏起自己的真实面貌，才能去，而既然她终于到，就绝不会缩回那四面墙里面去。

他这个词用得很奇特，但又很准，他就是“看见”——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许异一样。

“你是天上云鹤，而我，不过是世间最常见不过的一个俗人，不值得你如此倾心。”

展见星迟疑：“……不知。”

“还有什么——啊！”

“又说什么好十倍百倍，你给我找，用不着十倍百倍，就跟你一样的就行。”

“什么品行？”

展见星心如麻，：“就是鹤，喻你的品行。”

王之尊，如要择选淑女，自然找得到比我好十倍百倍的人。”

“你知你没有我聪明，还说我糊涂？”朱成钧毫不留情地，“我告诉你，只有你糊涂。”

展见星：“……”

展见星摸不准他心绪，一时不敢应声。

对这个问题，展见星毫不犹豫地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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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见星郁闷：“我没有，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我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成亲，和谁都不会，我有自己的事要。”

“因为我想事。”展见星认真，“九爷，你天生就是男人，你也许不能理解，我要走家门去，有多难。”

“还有呢？”

朱成钧打断她：“我问你话，云鹤是什么？”

又一会之后，远远地，传来一声不知什么野兽嗷呜的叫声。

“展见星，”朱成钧终于开了，他语调中那缠绵之意已经消失了，声音凉凉地，“你很能说嘛。”

“洁，淡泊，不俗。”

聪明，不代表一切。

她这是真心话，她真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姑娘有什么叫人喜的，光是脾气这一项，就够无数男人退避三舍了。 [page]

“你又不喜升官，偏偏又要官。”

展见星终于隐隐明白过来——她开始觉得不妙，这是什么意思？她把自己贬了半天，结果到他那里又加分了？

展见星：“我不是——”

朱成钧听见她这么说，声音倒是恢复了平静，：“我知。”

“……”展见星招架不住，她听得来，朱成钧真的有恼了，她没见过他这情绪起伏，从前在代王府里叫朱逊烁朱成锠两个番欺负，他也不过把一张脸木着，不给一情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