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才能得了声，“九爷，我奉圣旨行事。”

“我没问你这个。”朱成钧的神翻涌了一下，他在努力克制，内里如惊涛般的震怒以及丝丝缕缕的痛意。

那痛意不重，比怒气浅多了，可是零零碎碎，无不在，令得他忍不住又生了烦躁来，有生以来，他不知自己还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我问你，是不是我的纠缠，早已令你厌烦不满？”

展见星不能再回避，再回避，又将彼此陷泥坑。她轻声：“九爷，我与你说过，我不能回应你。你的情意——令我困扰。”

她终究说不“厌烦”这个词来，但对于朱成钧来说，已没什么差别。

“对，你说过，不止一次地说过。”朱成钧了，他没再使惯常的自说自话，令她无法应对，因为就像她的容忍一样，他终究也是有限度的，她忍了，他才能得寸尺，她不忍，这一当敲下，他的梦也就全醒了。

他曾叫她不要他，可是他现在忽然发现怎么可能呢，正因为她看在从前的情分都忍了他，了他，他才有这么一段虚幻喜，她真的撂了手，这段独角戏，他一个人怎么演得下去。

“是我一直听不去。”他。

他得她下了重手，用这样冰冷的替他选妃的事实告诉他，他的情意，只是令她困扰，请他放弃。

他可以继续持，不论从份，还是从心机，她都斗不过他，可是，何必呢。

折断她假装来的羽翼，摧毁她的理想与抱负，将她囚困到她不愿意呆的四面墙之中，得到她的厌恶与憎恨——他也许曾经动过这样的念，但，他要这些什么。

他其实没有胜过她多少，事到临才蓦然发现，从前许多想法，都是错的，只有她，才从来没有变过，在她选择的路上，定地往前走。

展见星开不了，她昨夜一夜没睡，本来准备了许多绝情的话，现在真与他对上，发现都不用说了，因为——她这么容易就伤透了他。

她心里空茫茫的，说不是什么觉，好像松了一气，也好像失去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她确信自己这辈再也没有足够的运气去得到第二次了。

相对无言又片刻之后，朱成钧终于又开了：“把告示撤了，我不选妃。”

“但是圣旨——”

“皇上那里，我去解释。”他打断了她。

展见星只有默默应了。

朱成钧又看了她一会，他也说不心里是什么觉，好像仍是喜她，但又有恨她，此外又还有不甘心，他随：“展见星，你是不是觉得我无大志，整日无所事事？”

他下一句话没说，可是展见星当然听得来——所以你不喜我？

展见星没上回答，而是低住了桌案，因为她心中忽然痛不可当，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会这么怀疑自己，从自己上找这见鬼的原因，将自己都否定了！

“九爷，不是。”她终于说话来，“你是——”

“我是最好的嘛，我知。”朱成钧笑了一声，声音中殊无笑意，只有一自嘲，“你又不喜，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