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都好几个月了，你要面，我没关系，要么我——”

她白日尚算如常，可是午夜梦回时，无法也保持这样的自持，心里如被蚂蚁噬咬，泛着微微的不适，她不知是后悔，还是单纯的疼痛。

“听说泰宁侯还在朝上请战呢，要带兵征，把那些鞑靼蛮都远远赶跑，要是乘这个机会，把鞑靼全歼就更好了，让他们再也不能犯我边疆，皇上听了很有些意动——”仪卫沫横飞地说着。

是一个仪卫，跑来笑：“王爷，我们又打胜仗啦！”

从地理位置来说，鞑靼离京城更近，其势力范围就在大同关外，自然，威胁也更大。

展见星没工夫再多想，将县丞主簿及六房司吏都召集了来，商议起如何征粮来。

朱成钧没什么反应，但秋果受不了偌大的院总是这么安静，他知他家爷的底线，不提那个人就没事，就和仪卫搭话：“呦，这是第几胜了？”

大同守军没白吃湖广江西两省百姓们的粮，接下来的三四个月里，邸报上捷讯频传。

崇仁土好，摊上的地方官略微正派些，百姓们的日就能过得，但正税之外忽然摊派下来两千石，又是备战事，所索甚急，这压力仍然不小，不是说拿就拿得来的。

这其中寒冬时曾消停过一段时间，但等到翻过年开了，犯边的消息又不时传来。

秋果一吓，一个音也不敢往外蹦了。

朝廷向来的政策，都是连瓦剌而围鞑靼，瓦剌现在的实际首领脱还曾被朝廷封为顺宁王。

仪卫竖起一个掌：“第五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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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已矣，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追悔。

秋果比划着，他有意逗朱成钧开心，动作比划得十分夸张，还了个掏心的动作。

朱成钧站在廊下，靠着廊，望着前飞，闻言珠转动，施舍了他一，但是十分平淡木然。

“……行吧，爷不怕，只有我怕。”秋果很快气了。

这些胜仗的规模未必都很大，有时打跑一个百来人的骑兵队也算作一场小胜，边军需要换取军功，朝廷需要鼓舞士气，只要不是杀良冒功，都可以报捷。

属员们都叫苦连天，展见星不为所动，也不吐一苦楚，这忙碌对她而言，非但不是负担，相反是正逢其时。

朱成钧不再理他，继续望着飞发起呆来。

但是，他努力能有个什么用呢。

不过过一刻以后，又被人打断了。

“爷，这么看，我们到江西来也好的，要是现在还在大同，少不得跟着担惊受怕，那些蛮，听说饿极了都吃人心喝人血的，吓人得很。”

同时他尖地注意到，朱成钧渐渐把目光转了过来。

他其实不来这个阿谀的事，从前他们就是那么过着日，能活下来就行了，谁开心不开心的，只是后来——唉，后来他见多了他家爷开心的模样，现在再见到他又恢复了回去，才忍不住要些努力。

但她知无论是哪一，都不应该。

放宁藩一了。

仪卫们才来时虽然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架，但男儿心中天然对军事有向往，他们愿意关注这些，指起江山来也滔滔不绝，秋果有的听不懂，不过他这份闹，就煞有其事地不时应和着。

“闭嘴。”朱成钧打断他，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不再木然，而是不容错辨的森冷。 [page]

她将全心都投到繁忙的公务里去，每日与城中大扯谈条件，终于在期限内将粮凑齐，派衙役运往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