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外度过了。

傍晚时分，城门刚闭，漫天的风雪之中，有人踩着一地的爆竹碎纸，叩响了大同代王府的朱红大门。

朱成钧未曾封，他虽受命接约束代王府，仍住在少年时那个小院里。他也仍然不喜要许多人服侍，院里同从前一般冷清，覆满白雪。

这个来人，实则是个故人，所以他在通传以后，顺利地被下人带到了院里，见到了朱成钧。

故人的素服上落满雪，上着的箬笠也是，他抬起手，掀开箬笠，雪随他的动作簌簌而落。

下人退去。

“九爷，”故人躬拱手，齿而笑，“我奉宁王之命，前来说降九爷。”

……

半刻钟之后。

故人被扒得只剩一单衣，倒吊在院里的一棵树下。

树木受了惊动，一块一块地往下落积雪，全落在故人的脖里，冻得他叽哇大叫。

秋果搬了一张圈椅到廊下，朱成钧拥裘安坐，抄着手，等他叫到没力气了，只剩下颤抖的劲儿了，才缓缓说了一句：“好好说话。”

“九九九爷，我错了，你放我下来，我我好好说。”

朱成钧纹丝不动，：“就这样说吧。能让你说得快一些，也少编一些瞎话。”

“我我快不了，我要冻死了，九爷，你快叫人放我下来，我现在又冷，被吊得也痛死了，说说不好。”

“痛？”朱成钧了下，“我听说过，人要是一直倒吊着，全的血都冲到脑里去，时间长了，有可能会变成傻。”

“对对，九爷，我要是变成傻，你就什么都不知了！”

“那也不错。你喜装傻，以后就个真傻，正是圆了你的念想。”

故人瞬间停了挣扎，在树下慢慢了两下以后，他弱弱地：“……九爷，你知啊。”

“我不知。”朱成钧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关我什么事。”

故人唉声叹气：“我还以为我瞒过去了呢，唉！我——哎呦。”

却是又一块雪落到了他脖里，他被冻得一个激灵，想缩一缩脖，然而倒吊着的姿势又很难办到，痛苦地把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他从颠倒的视线困难地望去，朱成钧丝毫不为所动，坐在那里，脚尖都不曾动上一动。

他不得不意识到，朱成钧不是在诈他，他确实早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