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异脚步顿住，神慢慢亮了起来：“——我懂了，见星，我就说，是宁藩那边主动找到了我，我当时什么也不知，觉得宁藩情形不对，才虚与委蛇。至于我爹到底是不是宁藩的人，他老人家已经过世，我往何去求证？就算有疑问，我为人，既不应该，也不忍心去翻查什么，总之我就是一个不知——！”

她将木诚的话和那反常的得意都形容来。

展见星：“使唤不动，所以泰宁侯与木诚之间，多半是达成了某换。泰宁侯不会白白将你的秘密送给他，他一定也有需要木诚替他办的事，等一等这个后续，就知我猜没猜错，他们究竟有没有勾结了。”

他这一次求证，必然会小心细致得多了，以至于抓到许异把柄的时候，都没有上用——因为许异那时候还躲着丁忧，他也不清楚，许异究竟是什么情况。

许异呆了片刻，他不知自己怎么着了，但老底都叫人掀了，也只好打算认了，没想到后面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一串。他熟知展见星情，至少有七八分把握，才会来对他明白说。 [page]

展见星：“我来找你，就是请你先不要急，最好，将此事拖一拖，拖他们的后招，而后我再寻机找皇上一次辩白清楚。”

许异从生即带有的原罪里煎熬来，心志实则远比常人稳健，已经振奋起来：“不错，我本来就不是反贼，凭什么参我就认？见星，你也是，我们读书那么辛苦，可没理叫一个幸的阉人绊倒！”

“至于说和王爷关系远，因为对付的重不是王爷，是我。”展见星说着话，里闪着碎冰一样冷的光，“木诚刚才拦下了我，样很不对劲——”

许异在自家的小院里转了个圈：“怎么好拖？这样大事，一拖，只怕得拖到刑大堂上去了。我倒不是怕，只是于事无补。”

许异开始照计划拖延起来。

“对，许兄，你也不要灰心丧气，你是与朝廷有功的人，为了孝，才隐瞒下了自己的功劳，现在就算叫揭穿了，未必没有一争的余地。你寒窗十年，不该就此荒废去乡野。”

他就疼起来：“这还不如单冲着我来呢。我有过，但也算有功，折算下来，大约命总保得住，只是这个官不成了。你不一样，我看木诚非整死你不可，你的境比我险多了，照我说，你在皇上那里犯的忌讳，不能再去分说分说吗？我看就在皇上那里，若是能把皇上说得明白过来，像从前那样待你，那十个木诚也动不了你。”

直到了这个时机，他才将这引线燃。

许异被醒：“不错。那你的意思——”

“什么？”许异这下大为吃惊，“我跟他毫无渊源——对了，他倒是和九爷有过过节，但从我去拉扯九爷，也太远了罢？再者，他也没门路知啊。”

展见星笑了笑：“许兄，我不知你有没有切实的把柄落在外面——有也不要，不论令尊如何，你在大同生，成长，经历清楚明白，二十年与江西从无来往，你就咬定令尊生前不曾告知过你，你本不知旧事又如何？”

然后跟着想，“但是，你才又说泰宁侯——泰宁侯难会替木诚张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搭上的关系，就算搭上了，木诚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使唤得动泰宁侯？”

许异心冒上一寒气，他脑转得也快，上明白过来：“这么说，他居然预备先对付完你周围的人，再来对付你？这用心可真够恶毒的！”

朱成钧那时以谣言治谣言，主动把铁大刚给散播了去，泰宁侯固然上了当，但也可由此证明他确实往那个方向使过力——也许是事前，也许是事后，事后的可能更大，当他发现消息有误的时候，当然会回去求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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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异一喜：“真的？”

展见星睫掩下，又抬起来：“许兄，你不必担心我，我想到了办法，能令皇上看清木诚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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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旦捡回斗志，编瞎话的技能就

“世上唯一还有可能知此事，且要借此为难的人，是泰宁侯。”

展见星：“他有。王爷与他有隙时，正是宁藩事败被锁拿京的时候。他为了对付王爷，下功夫打听过，他没有打听什么王爷的破绽，但是恐怕，把你的打听来了。”

展见星嘴角动了一下，附和般一笑意，与此同时，睫却沉沉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