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叹气，好吧，谁让他占了上风呢，于是只能耐着：“你到底要怎么样？至少给个明确的回应，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你救回来的，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需要？

自己手臂上的鱼鳞印记，不就是他的杰作么？目的很明白，就是迫自己救他。

晗光殿什么都不好，地偏僻，房屋老旧，冬冷夏，唯独有一，是所有殿都比不上的，那就是，在殿之后，有一未经人工修葺的天然温泉，被她加以利用，便成了最好的沐浴圣地，她几乎每天都会在浴池里泡上半个时辰。

罢了，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免不了，她要再次夜探太医院了。

“我需要。”

伤这么重，不会要死了吧？

别看这家伙是条鱼，脑还灵光。

第一次意识到，不是所有丽的事，都会令人心神愉悦，被这双绝的瞳盯着，竟令她如坐针毡，浑不适。

大概，这就是人和鱼的区别吧。

虽然他闭着睛一动不动，但祁凰知，他是清醒着的。 [page]

“也许，我后殿的浴池可以暂时满足你的需要。”想到自己平日用来沐浴的浴池，即将被这条蛮不讲理的鱼给霸占，难免义愤填膺。

他抬起掌心，示意她将手伸过来。

看着他的沉白的泉下，几乎同一时间，便有猩红的血涌了上来，染红了整个浴池。

“你不吭声，我就走了。”作势起，可对方还是没有丁反应。

都已经好对弹琴的准备，却没想，那个一直毫无反应的家伙，竟然缓缓睁开了睛。

他是死是活，她并不在乎，可在死之前，先把她手臂上的鱼鳞印记给去掉啊！

怎么会伤得这般重？

，祁凰在鱼人面前蹲下，之前在里看得不是十分清晰，此时才看到，他不但腹之上有伤，连尾鳍上也有几鲜红的血。

瞳隐隐泛的光泽，与他鱼尾上的银蓝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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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不论何时，都那般惊艳绝。

他写的很快，但祁凰还是准确读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祁凰犹豫了一下，将手递。

祁凰看了他因为枯而从青蓝变为蓝灰的尾鳍，“我这里没有。”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开鱼塘的，哪来的给他？

，！

他一动不动，只定定看着她。

即便已经见识过一次，仍是难以抑制地沉沦其中。

“喂，我说话你能听见不？”觉得不妥，又换了问法：“你到底是人还是怪，会说人话吗？”

不得不说，这个古怪鱼人长得虽然有些抱歉，但那双睛，却实在得不像话，这世上怕是再难找第二双可以与之媲的眸。

而神秘，而空灵，但神秘与空灵当中，却不见丝毫属于人类的柔意，情意多变。

他抓着她的手，用冰凉的指尖，在她的掌心比划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