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在搞什么？刚才的样，完全不符合他平日的，中邪了不成？

“苏太医再仔细想想，是否记错了时辰？”

他帮了她，他承她一句谢，有什么不好？

“是，儿臣告退。”

年轻的容颜再无踪迹，现在的昱帝，不过是个满脸老年斑的丑陋老罢了。

这话的真实有待考量，但全京城的名门闺秀，一个个全都前仆后继，只为爬上龙榻，这一她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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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当年昱帝也不会背叛自己至亲至信的兄长，用无尽的鲜血与白骨，来换取今日的君临天下了。

听闻，皇帝年轻时，亦是翩翩君，一表人才，慕他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

不过，瞧他两鬓斑白的发丝，脸颊沧桑的皱纹，底沉郁的乌青，八成这些年来，他没少被心底的内疚之情所折磨。

毕竟，如果拥有了这两样东西，便可为所为，再无后顾。

呃，这人要不要这样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尴尬。

祁凰仰看天，炽烈的光，照得底一阵酸痛，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喜这觉。

祁凰呆呆看着他匆忙离去的影。

想要权势吗？以他的医术，和皇帝对他的重程度，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晋升太医院院首，位列三品，还有什么，是自己这个不受的皇能给他的？

苏景骞一本正经：“昨天夜里，殿下的确来过太医院，时辰在时之前，亥时之后，微臣并未欺君。”

苏景骞宛然一笑：“瞧大人这话问的，苏某再不才，也不至于连时辰都看不明白。”

“微臣告退。”

什么？

苏景骞蓦地放满了脚步，微微侧过脸，注视着光下祁凰微微泛红的脸颊，莫名其妙问了句：“殿下的伤势如何了？”

权利这东西，和金钱一样，都带着令人作呕的铜臭气，可偏偏是这俗气的不能再俗气的东西，引着无数人为之疯狂。

纳闷地看着对方，顺问了句：“苏太医，你到底怎么了？”

那他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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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有一句谢谢？

苏景骞神一僵，有某失落哀伤的情绪，自底一闪而过：“没、没什么，微臣突然想起，淑妃娘娘召微臣去一趟锦绣，这便告辞了。”说罢，慌慌张张折返而去。

“事情既然已经明白了，尚书，你也就别再揪着不放了。”昱帝虽不喜祁凰，但也没到非置她于死地的程度，于是打发：“行了，朕还有事，七皇，你和苏太医一起退下吧。”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问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

她能理解，也很赞同。

“苏太医，这不好吧。”

只是不知，午夜梦回，他可有梦到当年人事，可有因愧欠而长夜难眠。

，！

算了，她早就知他的，木讷木讷的，跟他计较，那是给自己找罪受。

临走前，祁凰微微抬，又朝上首位置瞥了。

维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将后半句咽回肚。

苏景骞淡淡回了句：“殿下不必谢我，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离开御书房，直到远离了侍卫的视线，祁凰这才对旁的苏景骞：“多谢苏太医今日的解围之恩。”

可现在这个样，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偏偏前面还有那么长一段路要一起同行，真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