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教？”这事情也是能教的么？

他走到她面前，摆一个请安的姿势：“哪里不对，你可以指来。”

她蹙眉，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

“你手抬得太了，手势也不对。”她说了半天，他却总是不到位，索直接手把手教导，摆她认为理想的姿势。

“这样就好了吗？”他斜睨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肘。

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嗯嗯，还行。”她放开手，后退一步：“来来来，说句主吉祥。”

他回忆着边侍从的举动，用自以为谦卑的语气说了主吉祥，可祁凰还是拧着眉，很不满意。

“你的气太散漫了，给主请安，一定要带上讨好的语气。”

“讨好的语气？”他摆不解的模样。

“嗯，讨好。”她瞅着他，“怎么，你不会么？”

“会，怎么能不会。”他看着她笑，一双黑眸熠熠生彩，“凰儿，以后我天天给你当才，你不要再去理会那个苏景骞了，好不好？”

她一脸恶寒，向后退了一步，搓搓手臂：“你神经病啊。”

他靠上去，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笑得越发畅：“你觉得我不够讨好吗？”

她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

早知就不带他来了，他这哪里是讨好，分明就是调戏。

她看着他，透过脸上易容的面，似乎他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天下三之一，一个神，就能让人沉沦，“注意行不行？这周围都是人。”

“你怕什么。”他不以为意：“你和苏景骞在一起时，怎么就不担心被人瞧见？”

苏景骞苏景骞，有事没事都要提一提苏景骞，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不是误会。”他，“我就是对你有意思。”

这下祁凰语了，好半天才憋一句：“你喜男人？”

他笑，抬起手来，替她拂开被风到前的碎发：“我不喜男人。”停了停，“我喜你。”

祁凰微张着嘴，又一次说不话来。

远渐渐传来吵闹的喧哗，以及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他后撤一步，摆她刚才教导的姿势，恭敬一句：“主，宴席上就要开始了，切莫误了时辰。”

她恍然回神，轻咳两声，大步朝着驸府的方向走去。

后之人，一直恭谨随行。

前面就是驸府的正门了，她略微停了停脚步，整理了一下心情。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容凤刚才那番话是自真心，但在他说“我喜你”的刹那，还是心悸了片刻。

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

她不能忘记自己的份，也不敢忘记自己的份。

情于她来说，不啻于笑饮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