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老狠狠的打！”

恶霸终于打够，命手下收手：“呸！自不量力！”

被打的男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恶霸拽了把边吓傻的女，恶狠狠，“看谁还敢替你求情！”

“不要——”女又开始哭了起来。

恶霸被哭得心烦，狠狠甩了女一掌，又指着地上的包袱：“把里面的银都拿走！”

躺在地上的男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染上灰尘的包袱：“别，求你们了……”那是他最后剩下的盘缠，要是被拿走，他该怎么生存？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这么一天，拿走他的盘缠，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恶霸才不这些，将里面的几锭碎银全夺走，最后带着自己的手下和一直哭泣不停的女人，扬长而去。

徒留男一人，颓坐在地，望着满是灰尘的包袱发呆。

蓦地，一双绣海棠黑底缎靴停留在前。

男呆呆抬眸，落一双带着同情，却毫无温度的瞳。

“你是此次会试的考生？”

男不说话，还是看着祁凰发呆。

用脚尖在包袱上拨拉了一下，发现里面除了几件单薄的衣裳，剩下的，全是翻得陈旧的书籍。

“站起来。”她：“天还没有塌下来，没必要一副如丧考批的样。”

“这位公，你……不明白。”男终于开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祁凰又一次重复：“站起来，你们读书人，不是总自诩清孤傲，不为五斗米折腰么？你现在这副模样，真为读书人丢脸。”

男了搁在膝上的双拳：“难这世上，真的没有王法，没有公平所言吗？”

“当然有，但要看你如何理解了。”

男摇：“公可是在安我？”

祁凰蹲下，这才看清男染上灰尘的脸。

五官清俊端正，没有什么棱角，相貌看上去很舒服，却属于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

只有那一双藏在灰尘与淤青后的睛，明澈清亮，令人见之难忘。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温良。”

“温良。”祁凰念着他的名字，伸手来，托着一颗金锭：“天无绝人之路，不是么？”

温良看着她掌心的金锭，眸挣扎：“我……我不能要公的钱。”

“为何？”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能据为己有。”

呵，还真是死脑，也难怪，若非这般墨守成规，之前也不会站来打抱不平了。

微微一笑，又掏一颗金锭，并排放在掌心：“算我借你的。”

温良诧异抬眸：“借我？”

“就是说，我手上这十两金，日后你要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