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离席，走到温良面前，递给他一方巾帕：“我有那么可怕吗？”

正手忙脚整理衣襟的温良听到声音，愕然抬：“七……七殿下。”

祁凰抖了抖手里的巾帕，“先一下吧，我让人带你下去换衣裳。”

盯着她手里的帕，好半晌后，他才伸手接过，却不去上的酒渍，只攥在手里。

祁凰看着他，调笑：“看来我那十两金的本钱和利息，都有望捞回来了。”

温良小声：“殿下，那天……我不知是您。”

你当然不知，因为我又没告诉你我的份。

祁凰叹息，唉，果然是个呆鹅。

“刚才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现在，我再单独恭贺你一次。”祁凰笑眯眯拱手：“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恭喜状元郎，你的名字，将会永远留在昱国的历史上。”

“我……我不在乎这些。”他摇着，目光诚挚地看向祁凰：“我苦读诗书，不过是想有个机会，能朝为官，为民谋利罢了。”

这话换任何人来说，她都会觉得虚伪，但温良却是实实在在，想为天下苍生谋福。

“为民谋利的方式有很多，你为何偏偏选了朝为官？”这样的温良，本不适合官。

他：“或许是我太肤浅，自以只有朝为官，才能有这个实力去能力，为所有弱势之人谋取公。”

她听了，微微颔首：“你说的没错，不任何事，没有大的权利，是什么都不成的，可有的时候，权利也是一柄双刃剑，有得到，便要有所付，官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可有好准备？”

他对她说的，并不是十分理解，但他却有一颗无比定的心：“我知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

“那你说说，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祁凰问。

他目光沉沉，眸底隐约带了几分忧郁，“罪恶。”

听了这俩字，祁凰先是怔愣，随后挑眉，接着皱眉，最后叹气。

这两个字总结的好，简单明确，却把所有涵盖的东西，全包括去了。

罪恶。

可不就是罪恶吗？

在尔虞我诈的朝堂，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沾染脏污，完全洁净无瑕的人，是无法在这个罪恶的泥沼中继续前行的，不是半途退，就是被泥沼所吞没。

她相信温良的能力，可是，他这呆鹅的，真能在这片罪恶的泥潭中存活下去吗？

“殿下，我曾说过，若有机会，定当全力回报您的知遇之恩！等我了仕，授了官职，我一定尽快偿还您借我的那十两金。”温良收起中的忧郁，吻逐渐激动，神也逐渐狂。

祁凰笑笑，她当时只是随说说，没有打算真让他还钱，“不着急，等你有钱再说吧。”

“不。”温良持，“钱一定要还，您的恩情，也一定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