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为了抑制自己内心当中对杀戮的渴望，就要牺牲那么多无辜的同类，有时候，连他都开始厌弃自己。

就算是为了她，他也绝对不会再夺取任何鲛人的命。

“凤儿，你疯了么？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赫连晴期期艾艾。

他放下杯，站起，走到窗边，拿起桌上的玉笛，置于边。

有幽淡的笛声，自他边泻而，带着一寒凉的冷幽，与此刻晴朗明媚格格不。

“凤儿，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在你恢复清醒之前，你不得再踏这个东一步。”赫连晴凄惶的神，骤然间，被定的决绝所取代，她后撤一步，的面容，凝着唯有上位者才能拥有的威严，转过，对下人吩咐：“看好太殿下，他的本事你们应该都知，谁也不许心。”

下人们跪倒一片：“是，才谨遵皇后娘娘之命。”

门扉被一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偌大的殿空空，没有丁儿人气，只有孤冷和寂寥，在疯狂的蔓延，绝望之，几乎没。

他放下手中的笛，静静在椅上坐下。

他曾对她说，自己是自私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

但终究，他还是退缩了，惧怕了。

如果真的无所顾忌，那他就该抛却一切，跟她一同离开。

可是这样的自己，拿什么留住她？

连自己都开始厌憎自己，讨厌那个毫无人的残缺灵魂，恨不得让其永远消失，更不敢去臆想她的看法的。

皇后说他不清醒，不明白自己在什么，但恰恰相反，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知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很奇怪的觉，像是一瞬间，从光怪陆离的可怕地狱了来，不再彷徨，也不再无助，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一直睁着，就能看到希望之光，而不是因为恐惧，因为绝望，因为逃避，就闭上睛，让自己不停地坠落，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明净的光彩。

夕西落，原本就昏暗的大殿，伴随着太的落山，而变得越发漆黑。

坐了太久，想要站起，谁知刚动了一下，竟然脱力跌倒，很久都提不起力气。

太久没有服药了，以往两三个月才会发一次病，现在，中间的间隔被拉得越来越短，这才几天，他的神不如之前了。

不过好在，那灵魂离的觉只有片刻，很快他就恢复了力气，站起来。

抬手，想要去推窗，才想起窗已被封死，收手的时候，宽大的袖沿着手臂话落，不经意看到原本平的手臂上，开始渐渐现密集的鱼鳞印记，轻轻一摸，甚至有血迹渗。

皇后说的没错，如果他一直不肯服药，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你怎么又变成这个鬼样了。”窗外有人，熟悉的冷嘲语调。

他在椅上坐下，也不灯，似乎格外喜此刻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能将一切的脆弱都隐藏。

“时谨，我不让你么？”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窗棂上，倒映着一个张狂的剪影，时谨的吻，一样的张狂不屑，“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