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实话！我不是真正的七皇，我是夏婕妤抱来的孩，假冒了十六年的皇，而且我……我还是……还是女儿。”

这下，就真的没有秘密了。

女皇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去，目光从祁凰的脸上，移到她攥自己袖的那只手上：“这么说，你与昱国皇室，一关系也没有？”

“可以这么说吧。”

女皇没有手，反而在她的手上，用力了一下：“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回去当阶下囚，二是留在朕边，为朕所用。”

祁凰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陛下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留下，能什么？”

“你究竟什么能耐，那是后话，朕让你留下，自有朕的理，你只需要给答复即可。”

祁凰苦笑：“回去阶下囚，和留在这里阶下囚，有分别么？”

“或许有，或许没有，你不妨把这当一次豪赌。”

哈，这个郯国女皇，倒是和自己像的，都喜赌博。

“说来说去，我也没得选择。”她看了龙牙，就算对方不会杀自己，龙牙的小命，必然是保不住的。

“自古成王败寇，你应该最明白这个理。”女皇目光雪亮，眸底邃，语气中有着在上的冷傲，也有着不胜寒的落寞：“待有那么一天，你也能所向披靡，天下无敌，将万里江山全踩在脚下，那时候，你想什么，就能什么。”

这番话，与叶三娘教导她的如一辙

在羽翼未丰之时，谁也没有资格抱怨，没有资格逃避，更没有资格愤怒。

唯有者，才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运，以及他人的命运。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女皇立即命人将她放，甚至在皇内院，为她安排了住。

虽然殿不大，却十分整洁净，中间有个小院，院中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海棠树。

她很喜这个地方，甚至有，这里才是自己的家的觉。

每天坐在海棠树下乘凉，别提有多快活了。

快活到她几乎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背叛自己的国家，转而投靠他国统治者，祁凰万万没想到，为了活下去，自己也能如此卑鄙之事。

或许，自己骨里，就是一个极为卑鄙之人吧。

其实个卑鄙小人也没什么不好，圣人是要普度众生的，她没这个能力，自然也就不去尝试。

能普度自己，普度自己边的人，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是夜。

晚风徐徐，几片海棠幽幽落下，被风一，四散飞舞。

祁凰盯着天空，好似自言自语：“你累不累啊，让你来睡觉，你偏是不听，都说了，这里不是昱国皇，你没必要这么拘谨。”

这话，自然是对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龙牙说的。

也不知他哪不对了，自打搬这殿起，他就和在昱国一样，每天都守在殿外，看不到人影。

“龙牙，我真的要发火了！”她猛地坐起，用力在边的小几上拍了一下。

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