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咬了咬，将底涌上的泪意回去，对柳嬷嬷诚然一笑：“谢嬷嬷。”

“好了，你下去吧。”祁寒挥挥手，示意柳嬷嬷退下。

没想到他们竟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祁凰怒：“你们竟然给云绫下毒？

可为什么，她却不似自己这般，痛恨这无力的命运。

为什么她能看得这么开，看得这么明白，为什么她能将所有痛苦都化作过云烟。

祁寒伸手拿过一本奏章，摊了开来，“血蝴蝶的能耐，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只有他置的解药，才能保云大小不死。”

她呸了一声，吻生：“我懒得跟你探讨人生探讨理想，赶着，把云绫放了，人家未婚夫还等着她回去成亲呢。”

“你恨么？恨这不公的命运，恨这凉薄的世界，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现在，他却突然开始羡慕起她，羡慕她看破命运的勇气，羡慕她的勇往直前的决绝，羡慕她的荣不惊，去留随意。

她别过脸去，没好气：“不想，反正她本就不想要我。”

从始至终，他都无比的，痛恨这无力的命运。

柳嬷嬷，这才退了去。

她到底在骄傲什么？自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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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正要离开，柳嬷嬷忽然转向祁凰，语重心长：“殿下，虽然您的亲生母亲抛弃了您，但您始终都是小最疼的孩，小曾对老说，她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圣眷不衰，只求你一生平安喜乐。”

只有自己，什么都放不开，放不下。

如果他说是，那她就会毫不犹豫选择武力解决。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嫌弃自己，她果然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人，或许，她本就不该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平白惹人厌恶。

“想找到你的亲生母亲么？”一时静谧中，祁寒突然声。

屈。”

“不行。”抖抖袖，丢俩字。

“喂，你听到没有！”不理她？想赖不成！

“我一开始觉得你很可怜，这么多，无非想找个陪自己一起痛苦的人，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哪里可怜，你不过是个自私的胆小鬼罢了，九重阙，不胜寒，你一个人不敢走，就要拉个人和你一起面对。祁寒，你是帝王，这么怯懦，不如把皇位让来，给有勇气的人坐！”

这话听着不对，她问：“你什么意思？”

若是在这廷中，他唯一不会羡慕的，就是祁凰了。

祁凰突然有被戏耍了的觉：“这么说，即便我同意留在中，你也不会放了云绫？”

“如果你愿意，朕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

她拧眉，这个祁寒，似乎自己越惨，他就越兴，有病吧！“以前恨，但现在我想通了，人各有命，我觉得现在好的。”小时候有夏婕妤疼她，长大了有是师父关心她，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一声嗤笑，祁寒：“虽说朕有这个意思，但朕之所以将云大小带回来，是有其他的用意。”

祁寒轻轻捻着手指，望着她：“朕倒觉得，你这位母亲，不是心很绝情之人，听柳嬷嬷所言，当时她伤得很重，若非为了腹中孩，怕是早已横尸街。”

“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不再耍小聪明，云大小就能平安无恙。”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一个可以和自己互伤的同类，漫漫长夜，寂寥人生，也有了藉，有了安抚。

祁凰的话，拉回了祁寒的神智，他目光沉沉，边溢一声冷笑：“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这般能说会，你以为逞之快，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么？祁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不行？”祁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阻止了自己冲上去一把掐死他的冲动：“你什么意思？抓了云绫，不就是为了我自投罗网？”

她脸上没有半虚伪，连神都是澄澈无比的，看着她，祁寒忽而陷了一莫名的茫然中。

原来自己是被抛弃的，她的亲生母亲不要她，甚至嫌弃她，憎恶她。

祁凰鼻，心底漫上一酸涩荒芜的悲戚。

“你对我说这些嘛？”

祁寒垂目看着自己的袖，好像那上面有什么引人的东西一样。

“谢了，我不需要，夏婕妤就是我的母亲，我没必要找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来娘亲。”

从小受尽各欺辱，艰难地活在谋倾轧和勾心斗角中，一不小心，便会丢了自己的小命，这日，想想就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