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忖了忖，：“好，我现在就去见她。”

“等一下。”她站起，叫住苏景骞，将一直挂在脖颈上的玉佩解下，递给他：“把这个给红珊，如果她真的打算离开，这便算作一个纪念吧，好歹我们一起共事了那么多年。还有，代我告诉她，就算容貌被毁，也不要到绝望，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喜以貌取人，她有一颗善良温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天下之大，一定会有欣赏她护她的人。”可惜她是女儿，若真是男，一定娶了她。

看着递来的玉佩，苏景骞愕然，“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信，真的打算给红珊么？”

祁凰没有听清，也没有听明白：“你说什么？”

他摇摇，神复杂：“没什么，你刚才的话，我会代为转达的。”接过玉佩，转了房门。

一个时辰后，苏景骞回来告诉她，红珊打算独自离开，不是因为无法面对她，也不是因为被毁的容貌，而是终于有机会，可以随心所去受这个世界，去走遍四国的每一座山丘，每一条河，每一座森林，每一条街，这是她毕生的愿望，希望祁凰成全。

怎会不成全呢？

这是她的人生，自己没有资格去手，况且，她想的事情，也是自己梦寐以求想的，能由她来代自己实现，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只是多多少少，会有些伤。

在皇艰难求生的那些年，她一直和红珊相依为伴，这份情，就像连在一起的枝藤血脉，如今生生斩断，怎能叫人不痛？

不过痛归痛，还是要祝福她的。

送走了红珊，祁凰和苏景骞也踏上了回郯国的路途。

听闻她归来的消息，独孤南璃一直在御书房等她。

“你比预期回来的时间，晚了很多。”独孤南璃似乎早已理完政务，祁凰来见她的时候，她正端坐在御案的后面，什么事情也没有。

为女皇，独孤南璃不任何时候，都给人一威严冷酷的觉，只要面对她，就会到一无来由的压迫和敬畏。

尤其是此刻，她什么也不，只将全注意力都放在祁凰上的时候。

祁凰半跪在地，脑的很。

对独孤南璃，她一向敬重，就算对方不是女皇，她也从来不敢对自己的师父，有任何质疑。

但此刻，不知是不是心底的愤怒盖过了张，她抬起来，径直与对面的女人视线相撞，语气带了几分悲愤：“您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实话？我以为，您既然是我的师父，就一定不会利用我，更不要说，将我当成一颗实现自己野心的棋！”

说完这些话后，她有些虚脱，却仍是不甘示弱地与女皇直视。

比起她的愤懑，独孤南璃却是一片平静，“你很愤怒，很气恼，很不甘？”

她想说是，却只：“我只是有些心寒而已。”

独孤南璃突然笑了，这个女人很少笑，但即便是笑，脸上的威严之，也分毫不减：“祁凰，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却没想到，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令朕失望。”

她不在乎女皇怎么看待自己，却在乎师父对自己的看法，忍不住辩驳：“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停的努力，不停的让自己大，师父却总是不肯正看我，是觉得我不堪大任，比不得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