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了几天的噩梦。

那个下着大雨，天地一片昏暗的夜晚。

她忘了，忘了曼青的功力，已经全给了自己，忘了她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忘了这个曾令自己无比憎恨的女人，实际上，却是一个无比可怜的牺牲品。

“祁凰……不知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总是比我好，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大半的力气就已经失，连睁，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祁凰，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命……”

从床榻上坐起，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下了榻，打算倒杯。

祁凰愣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惊慌：“我不是有意的……”

那个女人说，她最在乎的人就是自己，但究竟是在乎自己这个人，还是在乎她这十几年的心血？

曼青笑，一蓬血，溅了祁凰一：“你这是在什么？自以为是……救世主么？可惜，杀戮就是杀戮，永远也无法成为救赎……”她像是突然回光返照般，反手抓住祁凰的手腕，力之大，完全不像是个伤重垂死之人：“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成全你，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但是，你的良心，会永远受到谴责，你记住，你的力，有我一大半的功力，你不但夺走了我的命，也夺走了我十几年的努力，夺走了我所有的尊严，祁凰，你死后，注定要……下地狱！”说完，睛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而现在，一切都实现了，可心里，却怎么也兴不起来，反而，有的愧欠与自责。

梦中并无任何血腥亦或暴力的场面，只是反反复复，经历夏婕妤去世的那个夜晚。

她不想死，如果可以，她最想看到的，是祁凰奄奄一息跪在自己面前，祈求饶她一命。

不禁有些迷茫了。

自己夺走了她的内力，最后，还用她的内力，再夺走她的命。

一声惊雷，从噩梦中醒来，了额角的冷汗，发现外面竟然也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曼青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心中的那些愤怒，那些不甘，那些怨怪，到来，还是化为了难言的喜悦。

有时候，幸福看上去是那么好，但掩藏在幸福背后的，往往是绝望。

“祁凰，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寒涔涔的光芒，曼青双手举刀，迎面朝着祁凰劈砍而下。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一直以来的目的，甚至十二个时辰前，她还对其恨之骨，想要杀之而后快。

这是要死了吗？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置信。

曼青倒在地上，中不断涌鲜血。

从一开始，她对独孤南璃，就有一莫名的亲切，却万万没想到，这亲切，竟是来源于母女之间的血缘关系。

……

谁知刚走到桌边，便有另一只手伸来，拎起茶壶，斟满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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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送内力：“你别说话了。” [page]

她眯了眯，抬手正掉角的泪，忽而察觉到侧，有一不善的气息，正朝自己近。

现在要死的，是自己。

从收她为徒，到教授武功，再到认为义女，她的人生轨迹，始终在独孤南璃的计算之下。

如此无耻之人，便是自己，是那个名为祁凰的人。

曼青手中的刀，终究没有砍下，在祁凰抬手挥来的瞬间，她就有自己五脏六腑被击碎的觉，前阵阵发黑，终是一鲜血呕，哐当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同时，也重重仰倒在地。

可即便心里是兴的，可对于当初独孤南璃将自己丢弃一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两人的初次见面，竟然也是一场心安排好的戏码。

仰起，明烈的日光，晃得眸生疼。

没有了内力的曼青，连动作都显得迟钝了许多，祁凰甚至发了一阵呆，待她到了近前，才本能反击。

她愕然看着对

就和那个她的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