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问：“你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她果然不再询问了，移开视线，率先迈步：“这是最后的机会，反悔还来得及。”

虽然时节已近秋，天气略微寒凉，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换上冬季的雪披，甚至连腊月寒冬时才会使用的炉都拿了来。

……

而当时谨离开后，他却睁开了睛，望着虚空，久久难眠。

“凰儿，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再次打量他，那令人心惊的觉越发严重。

没理了，他赢了这场战争，得自己走投无路，该是意气风发才对，这幅要死不活，一只脚踏棺材的孱弱模样，是怎么回事？

他在她后：“这句话，要我对你说才是。”

这里面有多少是因慑于独孤南璃的皇威，她不想去猜，也没必要去猜，总之，事情的结果如她所愿就好。

祁凰哈哈笑：“您瞎说什

毒素开始疯狂扩散，如果没有苏景骞，她甚至活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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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摇：“不，我也想以一个女儿的份，多陪母亲几年。”

想问，却心知他不会回答，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

是，他这的确不是病，虽然他的父皇，总会说他病得厉害，但她和他都明白，他这个病，比一般的疾病要严重得多。

“我亦然。”

祁凰开始装傻：“母亲难看上了他的才华，想要招募他为国效力。”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要反悔，那么从一开始，她就应该反悔了。既然不能，那么，后面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她不在的这段日里，苏景骞将独孤南璃照料得非常好，但即便如此，独孤南璃的，还是日渐一日的虚弱下去。

时谨在原地站了片刻，见他似乎已经熟睡，这才离开了大帐。

祁凰也一晚没有睡好，早上盯着昏沉沉的脑袋来见他，发现他的脸看上去，比昨天更差了。

这一决定，引起了整个朝堂的轩然大波，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祁凰敷衍：“嗯，是不错，为人谦和有礼，重情重义，以前在昱国，他可是个老好人。”

“母亲放心，在答应容凤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结果，全考虑了一遍。”她将饯递给独孤南璃，又从袖中一方雪白丝帕，垫在了锦被上。

他瞥她一，意味长说了句：“凰儿，我这可不是病。”

。

“凰儿，那个叫苏景骞的，我觉得，他人不错。”

独孤南璃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底闪过无能为力的痛苦：“凰儿，即便我将能教给你的东西，全都教给了你，但我始终不能放心。以前我从未怨怪过老天，生死有命，我不会求，能亲自陪在你边，教你武功，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已经非常满足，可现在，我却好恨，恨老天的残忍，为什么不能让我多活几年，为什么不能让我以母亲的份，再多陪你一段时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握着祁凰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人果然永远不知满足，凰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

她脚步顿了顿：“我从不反悔。”

他穿上最后一件外衫，从侍人手中接过一个小炉抱在手里：“好，我们走吧。”

他一笔带过：“这是迟早的事，我以为你会知。”

“凰儿，你的决定母皇无论如何都会支持，只希望这不是因一时意气而犯下的错误。”独孤南璃将碗中苦涩的药咽下，在祁凰递来一罐饯时开。

“但是之前，不是好好的？”隐约觉得，哪里了问题。

独孤南璃笑了笑，祁凰虽然否认了她的贪心，但自己知，她原本就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以叶三娘的份将她赶走后，又兜兜转转，将她接回到自己边。

“我是看上他了，但我不想招募他臣，而是女婿。”

早朝时，祁凰将自己的决定，当着百官的面公诸于众。

回到郯国时，青都下了冬来的第一场雪。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