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后，赫连晴重新坐回去，端起面前的茶蛊。

“母后，您不能那个！”屏风后，传来一个激烈的声音，随即，又响起一阵吱呀吱呀的木转动声。

赫连晴神不变，将一杯斟好的茶，放到了桌案的对面：“麒儿，你在后面偷听多久了？”

“母后，您刚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您只是想吓唬一下大皇兄，是不是？”容麒追问。

“不，母后说的，都是真的。”赫连晴看向他，她的这个孩，即使将要成年，却永远是这么一副单纯善良的，认为所有事情，都能考一腔忱来解决，她虽恨铁不成钢，却也珍惜他这难得的纯净。

“为什么，为什么母后要这么！”容麒睁大了麋鹿般的睛，伤心问。

“因为凤儿不是你，无法用吓唬的方式让他收敛。”

“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啊！”容麒急急，“大皇兄是好人，他也不想这么，现在他边只有我们了，叫我们相信他，他一定会改邪归正的。”

赫连晴笑了：“你瞧，你都说改邪归正，可见如今的凤儿，在你中，是怎样残忍的模样。”

“不是的母妃！”容麒极力反驳：“我只是觉得，觉得皇兄最近有些奇怪，他以前不是这个样的。”

“麒儿啊。”赫连晴轻轻叹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并不如你想象中那般简单，母后既盼着你长大，好理解这些难以对你说清的矛盾与为难，但也不希望你长大，被这些肮脏污秽的事情所污染，总之，这些事情你都不用，给母后就好。”

“母后会伤害大皇兄吗？”容麒张发问。

“不知。”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

“母后，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自己的寝殿了。”容麒突然改了态度。

赫连晴垂首摆手边的茶，没有多问：“好，你去吧，别多想，好好休息才是要。”

椅的吱呀声再次响起，赫连晴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抬朝容麒离开的方向看去。

底的温柔，渐渐被一决绝的冷光所代替。

半个月后。

祁凰正在与几名大臣议事时，一个从汐国传来的消息，让她无比震惊。

“汐王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时谨吗？”

其他几个大臣也没反应过来，向她禀报此消息的大臣解释：“是二皇容麒。”

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祁凰有脑袋被人狠狠砸了一锤的觉。

了好半晌，才从中挤几个字：“消息可靠？”

“自是可靠，二皇容麒之死，是许多人亲目睹的。”

忽然觉得浑发冷，不自禁搓了搓手臂：“那……汐国那边是如何理此事的？”

“听说，在二皇陨后，汐国皇太后只命人将其下葬，并未举办葬礼。”

心里漫上一说不上的滋味，痛楚，心酸，涩然，绝望。

容麒是他护了十几年的兄弟，杀了他，恐怕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但是，他却下手了。

容麒是他维持有人的最后证明，然而，这最后的证明，也被他亲手毁了。

“殿下，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