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四更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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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夜钟响，千家灯火，阖家团圆，遥望荣宁长街，欣赏这千古未有之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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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九重阙，天家居所，德治帝被这噼里啪啦吵的心烦意，放下手中没批完的奏折，只着一明黄的轻薄龙袍，走了大明……

冬的凉意，扫去了困倦，让他清醒了些，倚栏杆，望外万家灯火，漫天海，他这十来年间焦虑的心绪，竟渐渐平静了，“过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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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您怎么也不披件衣服……”一位女官抱着件明黄貂锦绣番丝的斗篷就追了来。

知她也是情急自己的，德治帝便也没有多说，任由这女官替自己系上斗篷，中晦一闪，微微眯了眯，“汝何至此？”

女官一下低了，脸红到了耳朵，“皇…皇后娘娘，让我来给万岁爷送莲羹，并让万岁爷保重龙，早些休息……”

“梓潼她……也罢了。”

德治帝摇了摇，不再去关心这个小小女史，继续欣赏那些连他都不曾见过的各式烟，骤然神一动，复回又细细打量了这个低着，一动不敢动的小女官，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抬，朕问你，你看这漫天海，作何想？”

女官小心翼翼的抬望了外，声音明显因为张而有些颤抖。

“不夜神京，盛世烟火……”

“呵……盛世吗？”德治帝呵呵一笑，“那个方向，朕记得，是你家吧。”

女官惶恐的直接跪了下来，“那个……我明儿就让家里送过来，请万岁爷恕罪！”

“笑话！朕富有四海，岂有索你家东西的理！”德治帝冷笑两声，先前升起的一丝好也淡了……

地上的这个之前还张不安的女孩，却毅然仰起脸，目光定，“万岁爷不取是为君之，我家不送却不是为臣之，而妾可以改变他们，这也是皇后娘娘，让妾来的原因……”

这一刻，素面朝天，德治帝第一次正视下这小小女史，沉片刻，“你来里几年了？”

“回万岁爷的话，有八年了……”

“八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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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复回，静看外烟火，女官只跪着，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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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烟将烬，低着昏昏睡的她，才听见边一阵衣袂飒飒，脚步声响……

“起来，伺候朕更衣。”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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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由贾玦和薛蟠合伙的雪牌烟铺，正式于玉直门边上开业，因为有了昨夜的宣传，订单一度火爆，短短七天就把原本准备了三个月的货都快卖空了，竟供不应求……

于是在贾玦的建议下，开始限量销售，每天只售五百响，此后每天都有各府的家、仆役早早的就赶来排长队，甚至有半夜卷了铺盖，直接守在铺门的……

一时间雪牌烟声名鹊起，千金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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