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溪采莲女，见客棹歌回。笑荷去，佯羞不来。”韩端对怕羞的采莲女没有兴趣，却远远看着渔人们捕捞上来的鲈鱼两发光。

…………

“小人这船是专往山县的，不过只要小郎君舍得使钱，这镜湖无论何都可去得。”

“正是。”

车辚辚，鸟鸣声声。

蔡恒也有他的理由：“小的贼寇不敢来，大的都在两百里开外，等他们得到消息，我等早就从山回来了。”

韩端好奇地问：“船家如何会识得我？”

“正是要去山，船家，我等共有二十多人，不知你这小船能不能装得下？”

八百里镜湖湖面广阔，湖无风自波，舟行湖上，山川映发，如镜画。

“郎君，到地方了。”韩虎儿挽停了车，转过来对着后面叫。

在正午的光下小憩虽然有发，但觉确实舒坦。

半个时辰之后，车到了镜湖畔的一个小渡。

…………

“便是再多几人也装得下，小郎君，这湖上的船比小人这条大的，就只有贵人们游玩的画船了。”

韩竞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大声叫：“船家往何？”

韩端睁开下车来，转过来看向湖面，十数丈外，“吱呀”声中，正有一条白蓬船缓缓摇来。

韩端了，然后箕坐于白蓬船中的竹席之上，悠然地看着漾的湖，他的神有迷离，说话也有心不在焉。

那个从未谋面，只存留于记忆中的阿姊，为什么会给他如此亲切的觉呢？

韩端恍然：“原来如此。”

“郎君这是要去山看望大娘吧？”

蔡恒武艺众，结识的人也多，如果真有那贼匪上门来生事，他也能从中周旋一二，若是付少许钱帛就打发走贼匪，那不比真刀真枪地碰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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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夏末秋初，镜湖鲈鱼最为鲜之时，湖上除了来来往往专门运送行人的带蓬客船外，更多的是捕捞鲈鱼的无蓬小渔舟以及采莲的简陋莲船。

说也奇怪，以前他还是一缕孤魂之时，不分昼夜地飘来去，却从来没有到过困倦，重生之后，那久违的困倦却立即就袭了上来。

这船夫约摸三十来岁，黑面无须，材瘦削但嗓门同样不小。

早上那碗鲫鱼羹只是垫了个底，现在已经过了正午，他的肚又饿得“咕咕”作响了。

但张文泰就没有这方面的优势，贼匪来了只能倚仗武力，就算打赢了，自家也不可能没有伤亡，医治和抚恤的费用就要一大笔钱，想想都觉得不合算。 [page]

说话声中，白蓬船已经摇到近前，蔡恒和众家丁簇拥着韩端上船来，那船夫“嘿嘿”一笑：“我是谁带这多人行，却原来是韩家小郎君。”

韩端拗不过他，只得让他同行，张文泰则留下来看守门。

韩端坐在车上，闭目打盹。

“小人家住赤圩，离石塘只有二十来里，因而识得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