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有罪，请郎君饶过小人这一回！”何先生将伏在地上，痛哭涕。

“将这厮给我绑了，等完查完账目，再送回家去让阿爷置。”

“郎君，此事与小人无关！”那中年人地扑到韩端跟前，翻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刘掌柜正答话，却又被韩端一脚踹翻在地接着痛骂：“今日若不惩治你这贱，别人还以为我韩家人好欺！”

“多谢郎君恕罪之恩！”何先生连连叩首，呜咽着，“自今日始，小人若再行那背主之事，甘愿自刎以谢郎君！”

何先生从地上爬了起来，垂手回：“禀郎君，王姨娘自今年三月以来，每月都要从铺里支取三至五万钱不等，占月利五成以上。”

“至今日止，王姨娘在铺中所支钱帛，总数已逾四十万钱！”

“家主几月不来一次店铺，而且来时都有王姨娘随行左右，小人实在……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向家主陈情。”

韩端一声冷笑：“自古从贼之人，多半都是你这般说法。何先生，我再问你，王姨娘和刘掌柜你假账，你可有向家主说过此事？”

“事后，王姨娘和刘掌柜一起来让小人假账目，小人不允，他们便威胁要将小人调去田庄庄，小人一时无奈，只得曲从。”

韩端眯了眯，问：“何先生，你且说说，何事与你无关？”

以前他还不知，自己家的铺竟然这么赚钱。

“遵命！”韩虎儿一招手，两名家丁便扑了上来，从后扯一绳索，将刘掌柜地捆了扔到一旁。

韩端心中怒火仍未平息，他将目光转向门那名瑟瑟发抖的中年人，沉声喝：“何先生？”

东西，以为跟了王氏，就能够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初时王姨娘让他的兄长王维诚来铺里支取钱帛时，小人便竭力阻止，奈何刘掌柜本不经小人之手，便将钱帛支给了王维诚。”

“那你是韩家的账房，还是王氏的账房？”

韩端心中的小火苗“呼”地一声又窜了上来。

要知四十万钱可买四万斤好米，一般中产之家，也不一定能够拿得这笔钱来。

沉片刻，韩端沉声说：“依你如此说来，此事倒是情有可原。何先生，以往之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自今日起，你若再有二心，休要怪我不记往日情分！”

“你先起来。”韩端了，绷着的面放松了一些。

何先生这话说的倒是实情，韩锦时常不在家中，以前的韩端也是个不懂事的主，如此说来，此事还真不能完全推到他的上。

“你韩家米，穿韩家衣，却竟然吃里扒外！我且问你，是谁给你的狗胆？”

门外韩虎儿带着几名家丁阔步走了来，叉手应：“郎君有何吩咐”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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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竞，你与何先生一起去将王氏事之后的账簿全搬来此。我倒要看看，这半年多来，王姬与刘掌柜到底贪污了多少公中钱帛！”

“……王姨娘调用钱帛之事，刘掌柜说由他一力承担，因此小人才不得不为。”何先生顿了顿，又：“还有账目之事，也是王姨娘和刘掌柜吩咐下来让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