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领七千将士北上，回来时却孤一人，七千将士无一生还，就连他自己也是装扮成僧人才得以逃脱，他在北朝时的战绩，又有何人能够佐证？”

西晋太安二年，羡人周长周玘三兴义兵，晋王朝为彰其功，划羡、国山、临津、义山四县置义兴郡，后又增加永世、平陵、绥安三县，共辖七县之地。

“阿舅说得是，我记下了！”

卜僧念知这些谍司的谍为了隐藏份，一向不在人前显名姓，因此也不在意，只是沉声问：

“谁知他那些战绩是真是假呢。”

蒋发还是不服气：“正因为此，方才显他的领军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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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之前，陈国扫地为兵，征建康周遭丁五万充任军士，以中军左右卫一万人为主力组成援军，前日已经封营，估计最晚不过明日便会发兵东下。”

这些前朝老将，陈国的开国功臣，没有几分本事，多半也活不到这个时候。

“可有信件呈上？”

蒋发转过来，颇有些不地问：“总此言何意？”

站在陈庆之墓前，左路军前军军帅蒋发悠然叹息，然而卜僧念一句话，却让他仿佛岔了气一般难受。

“小儿传唱之曲谣，若你舍得钱，也可以编些来，包能传遍南北。”

不多一会，军士便带着一名三十来岁、着青布短褐、竹笠的糙汉走了过来。

卜僧念沉声：“你从军也非一日两日，难不知南朝士卒对上北朝军士，一对一都难以取胜，更何况七千对数万、数十万？这离奇之语你也会相信？”

左路军拿下义兴已经数日，卜僧念之所以还在此地停留，就是担心建康陈军走破岗渎转丹徒，断了自己的粮路，如今听说建康有信，他的神一下便凝重起来。

义兴因周玘而得名，但义兴周氏却最终落得个灭门的下场，至今连坟茔都看不到一所，反倒是陈庆之这等寒微的庶人，却在他的老家国山县留下了一座极为庞大的陵墓。

正在这时，一名士卒匆匆奔来，拱手低声禀：“总，建康谍司派人前来，说有急军情。”

“见过卜总！”那竹笠汉也不报上自家名字，只是躬拱手一揖。

听说是以前的会稽太守沈恪，卜僧念便少了几分轻视。

不过，这沈恪自起兵助陈霸先争夺天下以来，至今并无多少拿

“难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再开说话，韩端劝：“阿舅休怒，二表兄还未娶妻生，哪儿知祭祀这样的大事？”

竹笠汉回：“一路上关津盘查甚严，故而并无书信，只有信。”

韩端又：“韩氏宗祠之事，下说还太早了些，不过石塘韩氏最亲近的和我都已了五服，分宗而祭别人也说不什么来。”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避白袍，思忆白袍将军，至今令人神往！”

“好了，智者自知，不要再说了！”见蒋发还争辩，卜僧念连忙摆手制止住他。

“快带他上来！”

“那……这歌谣，难也是他自己编造的？” [page]

六万人，听起来兵众多，但其中大半都是新卒，不足为惧，卜僧念略作沉，问：“可知援军主帅是谁？”

刘普哼了一声，总算是给了外甥一个面，不再说话。

韩端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日后如何削弱宗族在百姓中的影响和控制。

刘普沉默了一会，叹息：“韩家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疏远可以，但千万别反目成仇，否则日后就会成为天下人之话柄。”

会稽逐渐走上正轨之时，卜僧念所领左路军也攻下了义兴郡治羡县（宜兴）。

“那他回来之后，梁主为何不令他领兵北伐？陈庆之真有这么大本事的话，北朝早就不复存在了。”

“主帅乃陈国前会稽太守、护军将军沈恪，副将乃山太守萧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