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檀越率数万将士驻于江陵，所为者何？”

“不只是写信回吴郡，如今江陵城内，也有不少从建康、湘等地逃来的世家豪弟。”

昨日陈顼来到江陵，还是得了他的许可才得以城的，他又怎么会不知。

释慧思却卖了个关：“檀越应该知陈国主来江陵了吧？”

“檀越休怒，且听贫一一来。”

却听陆缮话锋一转，说：“但我等为人臣，却不能不为陛下分忧，以前我等随陛下匆忙远遁齐国，无法召集家中弟故旧一同为国力。”

陆腾了。

他在建康时任侍中，侍从皇帝左右，与闻朝政，却并无实质上的差遣，在朝堂上的威望和在皇帝跟前的信任，都不能与为众臣之首的尚书右仆陆缮相比。

释慧思又问：“数万将士一年糜耗几何？”

若有了好的去，他又怎会赖在江陵不走，释法静有些尴尬，只能合什回：“贫今日来此，正是要与檀越商议此事。”

“但贫却有一策，不用贵国糜耗分毫，也照样能保境安民！”

陆缮是吴郡吴县人，杜棱是吴郡钱塘人，确实称得上同乡，但陆缮对杜棱说这些话，却并非全是因同乡之情，而是准备结党共抗佛门众僧。

“此事宜早不宜迟！”

“这还只是军将所耗钱粮，若再算上兵甲、军械以及车诸般耗用，恐怕还要在这个数额上多不少。”

“如今时局又起变化，若我所料不差，不三年，韩贼之势必将衰竭，而陛下遭逢此番磋磨，日后必然励图治，复国后的新朝也必将日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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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虽然崇佛，但却非武皇帝那般的佞佛之人，不至于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陆缮微微笑，“最多是让僧人得势，把持朝政。”

“自是为了防备南朝北侵。”

寒暄几句，又引介了释慧思之后，还未说及陈顼之事，陆腾便笑问：“静禅师可有了好的去？”

杜棱也明白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陆腾心下有些不悦，语气便冷了几分。

陆腾冷冷地反问：“今日所说之事，与我将士驻于江陵又有何？莫非禅师今日来此，却是另有他意？”

陆缮听他这么一说，便：“雄盛是聪明人，自然知该如何去。”

“陈国主来江陵之前，已经遣使长安向周主称臣，并遣两为质。”说到这儿，释慧思顿了一顿，等陆腾消化这个讯息。

陆腾：“将士保境安民，这些钱帛必不可少。”

“如今陛下边无人可用，是以才会将僧人倚为臂助，若我等能多召集些得用之人来为陛下分忧，彼等僧人又何足为惧？”

所以杜棱也非常愿意与陆缮结成同党，守望相助。

陆腾摆手：“并非我有逐客之意，实是禅师等驻于江陵之事已经传到京师，今日陛下又有诏令传来，要我立即严令僧众还俗……”

然而惊，随即拱手：“前朝之事仍历历在目，若非武皇帝佞佛竟至痴迷，何至有今日天下之纷！” [page]

释法静正要回话，释慧思却轻轻摆手制止了他，徐徐说：

……………………

“雄盛有闲时，不妨多与彼等走动走动，若能得彼等相助，哪怕是在时下，我等也不用看那些僧人的脸行事。”

他拱手：“多谢仆提醒，棱这就写信回钱塘老家召些得力的人手过来，共同辅佐陛下成就重建天下之大业。”

“陈国虽亡，但在南朝百姓中，却仍然是奉汉正朔！”

陆缮拍了拍杜棱的肩膀，又:“你我份属同乡，故而才有此肺腑之言，雄盛若不及早筹措，恐怕来日朝堂之上无你一席之地。”

释慧思正：“陆檀越此话谬矣！”

谁知陆腾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带了一轻蔑：“如今陈顼人、地皆失，向不向吾皇称臣，又有何要？”

释慧思却是微微一笑，“若贫所料不差，江陵将士每年所耗，当在万万钱之上。”

此话一，陆腾总算是来了一些兴致，他看着释慧思，沉声问：“禅师有何妙策，不妨说来让我见识见识？”

“如今棱细想起来，陛下请僧人相助复国，却无异于疗饥于附，止渴于鸩毒，未胃，已绝咽，岂可为哉！”

次日一早，释慧思便和释法静一同去拜访陆腾。

“上有所命，不敢不从，还请禅师不要见怪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