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零渠，便可使岭南运通航得以发展，南北货得以通，于国于民皆有大利，修建此渠之人，亦当青史留名！”

“州百越之地为何屡降屡叛，究其原因，便是南北前路不通，朝廷鞭长莫及，若零渠重新修建成功，朝廷大军最多两月便可漓。”

黄法氍听到这儿，已经是满面愕然。

自西汉设立州刺史后，岭南百越便被划了中原版图，虽时有叛，但直到南朝梁时，州以及百越诸州郡仍在朝廷治下。

“郁之上，还能少得了运兵的船？”

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陛下，臣似乎记得史籍上曾经说过汉武帝南征之时，有一路汉军曾“零陵，下漓”那个时候都能通行兵船，此时怎么就不行了？”

“此次南征，务必毕其功于一役，但老将军孤军，也要切记不可大意，最多到明年四月，朕便可率大军赶至桂州。”

自己率军平定百越的功劳就这么没了？

“汉军南征之时正值秋冬枯期，就是粮船都要人力拉上零渠。”说到这儿，韩端叹了气，“运粮既难，更何况运兵乎？”

而晋代以后，北方民不断逃至东南沿海，这使得百越地区的汉人越来越多，蛮人势力也远远不及以前。

“错过了夏汛，便只能等八月秋汛，三四个月的时间，要多糜耗多少粮草？朕不急不行啊！”

韩端又：“正因为零渠既浅且窄，所以朕才要老将军将其修缮。”

韩端一番慷慨陈词，确实是让黄法氍有些动心，然而韩端却：

黄法氍彻底傻了。

“老将军要的，只是等零渠初步修缮，能确保数百石的粮船畅通无阻便可矣。”

多，陛下尽放心，臣定当不遗余力，为陛下疏通粮，扫平前路！”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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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法氍拱手：“陛下有命，微臣自当遵从……只是，若将军船只弃于湘，过了零渠之后，将士们岂不是无船可乘？”

“陛下，如今沅陵尚在武陵蛮人之手，湘州诸郡也还被叛贼所占据，只三四个月时间，是不是太急了？”

“此番重修零渠，不但要将其拓宽挖，而且还要在渠上增建陡门，使其能通行金翅大舰。”

“臣定当竭尽全力修好零渠！”

“确实是急了，但朕必须在四月之前赶到桂州。”

黄法氍也知其中厉害，听到韩端叮嘱，连忙又拱手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疑惑地：

韩端语调淡然，“明年我等过零渠当在六月之时，那个时候，长泰应当早就到广州了。”

他原本以为战船可以从湘沿零渠漓，谁知竟然连五百石的粮船都不能通过，那岂不是说，军斗舰以上的大型船只都只能留在湘之中？

“臣明白！”

“朕早已下诏令工派遣通利的官吏及工随将军南，重建零渠之事可付于彼等。”

“老将军莫非忘了长泰和韦旋？”

“灵渠在枯时只数尺，连五百石的粮船都不能通过，所以朕必须在夏汛之时，趁涨将粮草资全运漓。”

“老将军之能在于领兵作战，让老将军主持修建零渠，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所以时下的情况，确实是要比秦军南征时好得太多。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百越蛮人还是州土著，又怎敢动不动就起兵反叛朝廷？”

韩端苦笑：“史书记载往往不尽不实，况且书上说‘零陵，下漓’，也没说过汉军是通过零渠运送士卒到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