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不小。”周世显沉声说。

“是。”许勇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地说。

“他不肯钱，不但不肯，还提剑大声咆哮，说咱们锦衣卫矫诏……矫诏作……”许勇有些心虚地说，“卑职想吓唬吓唬他，结果手重了。卑职该死，给驸爷惹了大麻烦。”

明天开之前的发饷，可全指望着这一路呢。

“卑职心想反正人都杀了，也不能白杀，”许勇腆着着脸说，“驸爷缺军饷，我脆把他的家给抄了个底儿掉。”

他偷看看驸的脸，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谁知越是想，越是不来，一直等到快半夜了，才终于听见大门打开，大车碾着地面驶来的声音，还有拉车的儿甩着蹄，打着响鼻的声音。

“怎么了？”周世显面不变，心中却是一。

于是，鼓励了几句，便不再打搅韦东来他们事，回到自己屋里，心里算着时间，不时向外张望，心想许勇那一路锦衣卫，怎么还没回来复命？

“驸，卑职这边了纰漏。”

人的好，里面的杂质也多，发火力不，有时候还打不响。原来是没办法，现在有了鲁密国的火药，一相比较，兄弟们就不用工的了。”

周世显明白了，心想工的官儿，连同作坊和匠一起坑军队，已是惯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以后若是银钱凑手，不妨从外面多买好的。

无论他拿多少，都难逃一死。

许勇稀里糊涂地站起来，心想驸就这样轻轻放过我了？

他知大顺军破城之后，王之心是第一批被扣押拷掠的大员，虽然他想钱保命，但像他这地位的大太监，又曾经在臭名昭著的东厂事，刘宗不可能会放掉他。

“那卑职……那这件事......”

跟着便见到许勇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到他面前单膝一跪。

“我把王之心杀了。”

等他走来，又愣住了，许勇这一路带去的是四架车，结果回来了六架，这是什么玄虚？

原来如此，周世显在心里摇了摇，王之心敢指责锦衣卫矫诏，那许勇动手杀了他，也算事有因。

后来果然如此，虽然他了大量的金银宝和皿，但刘宗总是层层加码，直到他再也拿不来，最终死在夹之下。

“王之心私通闯贼，意图引贼京，被锦衣卫揭破，当场格杀。”周世显心不在焉地说，“你觉得，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然还留着你，好到皇上面前去打擂台么？

相比较起来，这回他差错地死在许勇的刀下，其实反而少受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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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王之心，为什么要被刘宗夹死？

“你把王之心杀了？”周世显的眉角轻轻一挑，“许总旗说的王之心，该不会是那个司礼监秉笔太监，奉旨提督东厂的王公公，王之心吧？”

“有什么麻烦？起来吧。”驸平静地说，“反正他不死在你手里，也要被刘宗夹死。”

许勇恍然大悟，心想跟着驸事真是太痛快了，连忙激涕零地说：“是！是！驸说是，那就一定是！”

“那你说说，多来的大车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