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驸爷，逆贼李过已打破了德胜门！”

“那第三条呢？”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府外蹄声劲急，阵阵传来，没多久便听得有数人飞奔而至，冲后院里来。

“圣上的夸赞，李华一介樗栎庸材，实在承受不起。京城今明两日之间必破，城什么的，不必再提，我亦从来没有这个打算，只待城破之时，把这条老命报答了圣上，也就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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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驾？李华彻底糊涂了，满脸迷惑，不知他在说什么。

“孟翁，变起仓促，不能尽言，”周世显抱拳为礼，“倪元璐倪大人就在对面，我派人请他过来，跟孟翁一起候驾。”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让一向镇定自如的李华也不免心大震，楞在当场声不得。

“要什么样的劲旅？”

“孟翁误会了。”周世显摇，“圣上待我，说李华乃国之栋梁，当此危难之时，特命我送你城。”

“驸爷，阜成门失守了，城西北已经有大队贼城，开始杀人了！”

周世显将袍角往腰间一掖，大踏步走到厢房门。

“此时不同彼时，当然不可一概而论。那时有路可以走得，现在寇大至，通断绝，还谈什么城南迁。”

“至少也要八千骑。”

李华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被打破了，中泛泪，霍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

“孟翁，我没有八千，我两百。”驸的面平静如，“两百走不走？”

说完停了停，转望向面苍白的李华。

周世显将向后一靠，不说话了，心想大明到了这时候，你跟我说什么八千骑，怕是想多了。

“城的事，为什么不必再提？”周世显偏偏要追着问，“孟翁旬月之前，还在上疏劝圣上离京南迁，难竟是虚言？”

“第三条最艰难，全走陆路，京后折向南，过东安县，然后或走衡，或走德州，再过济宁到达淮安。”

“那第二条呢？”

圣上派你来拿我的，”李华缓缓，“我犯何罪，驸可否赐知？我看这里，倒不像是北抚的诏狱。”

“原来那时有路可以走得。”周世显微笑，“世显想请孟翁指，是哪几条路可走？”

“第二条是路，京后奔通州，在河征用槽船，可以沿京杭运河直下江南。”李华说，“不过现在闯贼的郝摇旗在静海县驻兵，东阻海，南扼运河，这第一第二条路，怕是都走不通了。”

“什么？圣上……圣上……”

“即使走驿路，也要两千两百里，需得轻车简从，但帝后毕竟不能日夜兼程，所以路上状况必多，非以劲旅护卫不可。”

“为何说第三条路最为艰难？”

“着全甲！”

李华的涵养甚好，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嘴上还是耐心解释。

“带我的！”

“驸，彰义门破了！”报信的飞骑满大汗，半膝跪地，“王相尧开了城门，刘宗的兵城了！”

“第一条是海路，京后直驱天津，在沽上船，放海直下。至于风浪急，圣天自有百神佑护。”

然后是第三波。

“传令整队！”

李华心想，这位新驸怎的如此不通世务，看都要被人家瓮中捉鳖了，还在这里夸夸其谈，问个不休。

原来是太监献城，这不奇怪，周世显一，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又是一波蹄飞如雷，第二波信使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