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生于帝王家！”

“好看，可惜我见不着你阁的样了，”周皇后拉着她的手，笑：“唉，可怜的，连驸的面儿都没见过。”

外面肆的狂风顿时席卷而，整个坤宁殿上的纱幔如十数面风帆一般同时鼓起。

长平公主着盛装，是大典时才会穿来的最华丽的礼服。

“我明白。”周皇后转过，慈地看着侧的长平公主，“我就是舍不下她们，平日里看得多了，怎么今天就跟看不够似的。”

崇祯咬了牙关，闭上睛，一剑劈下。

她仰着，双看着父王手中举起的宝剑，苍白的小脸上，是最后一丝不甘和倔。

“我走了。”

“母后，我有的时候也会好奇，”长平公主漂亮的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翳，“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皇后怜惜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昭仁公主的小手，站起来。

“他是个俊俏文静，老实本分的孩，”崇祯，缓缓说，“会是个好驸。”

他面上搐着，再次用劲，终于颤抖着将那柄染血的宝剑举到空中。

“陛下，何苦如此自责。”

“是么？”公主坐着鞠了一躬，“谢谢父皇。”

这是平日里绝不会说的话，此刻说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了。

“那敢情好呢。”皇后的脸上，情不自禁地了微笑。

崇祯双泪长，用左袖掩着脸，右手握剑，可只觉浑无力，怎么也下不去手。

长平公主了一气，自己整理好衣冠，端端正正地坐好。

一旁的昭仁公主年纪还小，见到父王这个样，不知是要什么，心中害怕，扯着长平公主的袖，呜呜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隐约听得守在殿门外的王承恩惊叫了一声：“有人……”

长平公主上的发梢，随着衣装上的裙裾飘带，被风得一齐飞扬。

“父皇，”她轻声，“请动手吧。”

“母后，我的衣服好看吗？”

她知这是最后的时刻了，所以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最漂亮的样。

崇祯膛起伏，忽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拎着宝剑站起来，一脚踢翻了前的小几。

公主丽的笑脸上挂着泪珠，像雨后的夏一样灿烂好看。

皇帝一惊，贼来得如此之快？脑还没转过来，殿门已被咣当一声踹开，几个人影随着风势，箭一般蹿了来。

“是真的，若是还有下一生，我绝不接这个劳什帝位了，宁肯像从前一样当个王爷，听你的话，跟你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

崇祯黯然无语，看着皇后在她的贴小女珠的搀扶下，走内室。

“逆贼大约……大约离紫禁城不远了。”崇祯艰难地说。

皇后也没有见过驸，于是望向崇祯，目光中带着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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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响起一阵雷，跟风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雷声还是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