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璐，却不着急吃，指了指门的方向，笑着问：“孟翁，你以为如何？”

“汝玉，咱们也少喝罢。”李华把酒壶推开，取了一双筷吃起来。

于是拿着一本历史书来对着拍，自然又稳又准，事半功倍。

但李华的睛却亮了，笑眯眯地坐在桌边，不着急用饭菜，先拎起酒壶，把三个酒盅依次斟满。

“足盛情！”他举杯一饮而尽，双手将杯底一亮，诚恳地说，“我有统军之责，饮止此杯，孟翁倪公请尽用，用过之后，请多少睡上一会，咱们天黑之前又要动。”

在他自己而言，是已经彻底喜上了这个年轻的驸。

“哦，哦，”两人略惊愕，“那你呢？”

倪元璐也兴致地举起酒杯：“孟翁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我也陪一杯！”

这两个宦海老江湖，彼此对望一，不仅心下折服，而且都颇有匪夷所思之：驸不过是锦衣卫荫百，没听说考过秀才举人，要说是舞刀枪手也就罢了，怎么才见识也能到这样的地步？而且遇事决断，又快又狠，这样的气质，又是哪里来的历练？

“小鲁钝，正要请孟翁指。”周世显微笑着摇摇。这两位都是当世大家，谈诗论词这样的事，自己就不必献丑了。

“我得去外面转转，”周世显站起，抱歉地说，“看他们吃上了没有。”

“嘿，军火未升，将不言饥。”李华停下筷，摇慨，“了不起。”

“不敢，想来都是万岁的洪福齐天。”

“对！对！”李华举起酒杯，慨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有你这样的人才，亦是我大明朝的幸事。来，老夫敬你一杯。”

周世显，军队在行军途中，并不是说绝对不能饮酒，但现在不是行军，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手，喝酒误事不是闹着玩的。

恰在这时，谷十八在外面敲响了门：“两位大人，驸爷，可以开饭了。”

一盆面疙瘩汤，一盆玉米面饼，一大碗炒，一大碗炒豆角，一碗咸菜疙瘩。

端来的饭菜谈不上好，但是是的。

“原是倪汝玉的大作，正应了今日情景。”李华哈哈一笑，把另一杯酒推给微笑不语的倪元璐，似乎觉得终于赢了周世显一回，“驸，托你的福，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喝上酒。”

周世显心中微一踌躇，便已想明白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

行吧，只当是天纵英才，跟着他南下，成事的把握又大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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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是，居然有酒，用一把小壶装着，带着三个酒盅。

“阮司务说，这是村里酒坊自酿的酒，”谷十八解释，“只取了一给万岁爷和两位大人解乏，并没给军校们分发，请驸放心。”

“已到天垣烧贯索，七公为放酒星囚！”李华把一杯酒推给周世显，笑着说，“驸，你可知这是谁的诗句？”

一听这话，李华和倪元璐都是肃然起敬，起把他送到门，这才回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