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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看了半晌，才转过来。

他能造红夷大炮，还有理论，《火攻挈要》一书，就是他的心血之作。

殿中一时清净下来，周世显接过谷十八给倒的一碗清，看着他退到门守着去了，知他是想让自己清净一会。

一共救被掳妇女四十一名，大都来自附近，不少女家中已经绝。

共有俘虏一百零二名，其中自秦开山以下军官九人。简单审过，今天凌晨屠村的案就是他们所，兴宁镇的人，也是他们杀绝的，还有一个叫西离村的寨，一共是三单。

情形并不复杂，很快就汇总来了，真正要理的，无非以下三条。

“是，有件事，要请驸的示。”

他在这儿胡思想，谷十八已经走过来，说镇上的第二拨人，带着俘虏和被救的女人，也都已经赶到，韦东来和海日古，都已经赶上山来了。

“四十一名妇女每人拿一百两，跟我们一起回去，送文安县，会骑的两人一，不会骑的，你们选些老成持重的军校，于后多带一人。”

工艺和外语最厉害的人了。

“那位汤若望汤先生，是贵客，要照顾好。”

还有就是，他到中国已经二十五年了，官话说的倍儿溜，风土人情熟，凡事都可以即刻上手，沟通成本为零。

他能找矿炼矿，他从德国翻译来的《矿冶全书》的书稿，覆盖矿业和相关冶金工序的每个阶段，现在应该还攥在他手里呢。

这两个字一说，几个将官表情各异，躬领命，殿去各准备，毕竟人员匹银两都要分妥贴，而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有周密的安排，才不致。

可惜天不从人愿，只过了片刻，就听得靴声，谷十八在门说：“韦守备，你又回来啦。”

“韦东来，”驸温声说，“我杀了你。”

至于能说上七八国的外语，对这个德国老来说，本就不算什么事儿。

搜检得银九千余两，九匹。

周世显心想，这老是个宝，难怪李建泰征都要带上他，等到京营崩溃，他又被秦开山一伙裹挟到此，想必是因为他会修火火炮的缘故。没想到，现在落到我的手里了，可见好心还是有好报。

“林三分五百两，由阮明代存，受伤的每人一百五十，我不算在内。剩下的分作三份，征的总分那两份，留守车驾的总分另一份。”

周世显在椅中沉片刻，说话了。

“至于那一百来个俘虏……”周世显略微停顿了一下，“杀了。”

汤若望制定的历法，不光明清两朝在用，即使到了共和国时代，农历也据说是在他制定的历法内之上编修的。

“好，好。”周世显漫声应着，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却瞧都不瞧韦东来，只盯着殿上所供的三清像神，不知在想什么。

韦东来跨殿门，走到周世显的椅之前，踌躇片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谷十八找到了一张藤椅，摆在正殿里，请周世显半靠半坐在里面修养一下伤势，大家就在殿内把两下的情形碰一碰，再请驸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