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公公，你说吧，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朱由崧听他改了称呼，知需要说正事了，连忙带他回到船舱之中坐下，等他开。

又是一记晴天霹雳，朱由崧木然看着卢九德，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光宗一脉，至此绝矣！”卢九德虽然压低了声调，在语气之中仍能听一丝解脱的觉，“天不可无日，国不可无主，王爷岂有意乎？”

“那……那……”朱由崧结结地说。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过惊人，朱由崧虽然明白了其中的义，但他生平庸怯懦，忽然遇到这样的大事，心里仍然像一团麻一样，理不个绪。

“另有传言，说帝后均已罹难。”卢九德咬着牙说，“此事七分为真，三日之内必有准信。”

“小王爷，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卢九德在朱由崧的手上握了握算是安，“你已经袭了爵，是正牌的王爷啦，有些事儿得担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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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被破，帝后罹难，皇被俘，这都是天大的噩耗，怎么叫“好事坏事儿也难说的很”呢？

跟着他便觉得轰的一声浑的血都冲到了，人像喝醉了酒一般，脸胀得通红，再也坐不住，摇摇晃晃的扶着舱中的小几站了起来，上前倾，嘴也剧烈的哆嗦起来。

“没有！”卢九德知他已经听懂了，“就算有，也传不来。”

光宗是指泰昌皇帝朱常洛，他的两个儿都了皇帝。天启帝朱由校后无，将皇位传给了弟弟，也就是崇祯皇帝朱由检，而这一次，如果崇祯皇帝亡，三个儿都陷落在李自成的手里，跟死了也没有区别，那么光宗一系，便再无可以继承大统的男孙了。

“嗯……”

“有……有遗诏么？”他低声问。

“好事儿坏事儿，那也难说的很。”卢九德被他这样一问，沉说，“老这里，有一个确切的消息，和一个不确切的消息带给王爷。”

就在这一瞬之间，他却忽然发现了卢九德话中一个绝大的语病。

“京城于三月十八夜被李自成攻破，太、定王、永王都落贼手，此事确定无疑。”

朱由崧只觉得上响了个晴天霹雳，整个人被震的呆呆傻傻，张大了嘴说不话来。

朱由崧听了卢九德的话音儿，了泪，卢九德作为镇守太监，匆忙飞奔至此，虽然可以托词是看望从前的小主，但若仔细追究起来，依然是有禁例的事情。

手下办事，还伺候过小王爷。”

朱由崧就仿佛见到了家里人一般，抓着卢九德的手，鼻一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你说这世都是怎么了……”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卢九德咬着牙说，“二十四年前，若不是东林贼党作，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老王爷的，结果被他们光宗父窃据至此！好在天循环，报应不，现在终归是要回到你的手上了！”

这不是大逆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