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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守备太监韩赞周起来，抓起乌帽，一溜烟地冲了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成一团，纷纷取了自己的事，向屋外跑去。

“东川，你看我该不该去觐见万岁？”钱谦益的胡一抖一抖地说，“我没有乌帽，你说现在去买，还来得及不……”

“福藩早在尚为世之时，已有贪婪好之名，”钱谦益把话说得很骨，“方才我所说的七件事，贪、婬、酗酒、不孝、下、不读书、预有司，这都是有公议的，在座的诸公，大约亦有耳闻，谁敢编造？”

“钱牧斋所言不错，下是非常时刻，凡事不能以常理度之，潞王素有贤名，江南士绅望若甘霖，一旦得立，足安众心。”

长幼尊卑，就是一个很好的标准，简单明了，不易混淆，总的来说就是“立长”。而若是有人想“立贤”，立刻就会招致混，因为贤与不贤，没有统一的标准，你说你贤，他说他贤，争执起来哪有一个尽？最后往往成为权臣权监或者后们控废立的借。

“这……”

而现在，南京的东林党人，为了曾经与郑贵妃和福王家族结怨太的缘故，恐一旦朱由崧登上大位，或许会招致报复，所以抛开了曾经持的原则，居然要以“立贤”的名义，反对迎立福王朱由崧了。

钱谦益的这个说法，立刻得到了南京尚书弘图的认可。

只有钱谦益，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把扯住了吕大。

“东川，史宪之带兵北上勤王，听说是在天长县停住了，”他问吕大，“史公一向脑清楚，我猜他必是属意潞王，对不对？”

这时却听外面忽然一阵喧闹，过了片刻，一位叫罗有怀的兵司官，双手攥着一个封袋，跌跌撞撞的跑了来。

“元勋，别动意气嘛，”吕大劝，“刚才不是也说了，现在是非常之时，若是所立之君不能孚众望，则于恢复大业怕是亦有损害啊。”

“诸位，神宗皇帝四十八年，德泽犹系人心，岂可舍孙立侄？”他激动起来，话也说得很犀利，“况且应立者不立，则谁不可立？万一左良玉挟楚，郑芝龙挟益，各自都立一个贤王，到时候追溯源，都是我们今日之错！”

人以实。

钱谦益见总还有人不服，心中略觉焦躁，想把史可法抬来说事。

“罗有怀，你这是什么样？”吕大以上官的份斥责，“官仪何在啊？”

罗有怀本不理他，把手中的封袋扬起来了。

“万岁爷南巡，御驾已停驻浦大营！”他结结地说，“着南都各府院大臣，分批过江觐见！”

两位大佬有言在先，旁人也纷纷附和，只有郑元勋，不肯同意。

仿如一个晴天霹雳，屋内的众人都惊得呆住了，过了片刻，刘宗周忽然双目泪，颤抖着举起双手，喃喃：“天啊……”

吕大一时语，心说那一位恐怕正在天长县里哭得昏天黑地呢，你现在问我这个，怕是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