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一想，柏天馥虽然不是自己的嫡系，但他从河南溃退到此，自己好歹也算是收留了他，为何要在这时候背叛自己？

张煌言迎了去，过一会儿便听得靴声攘攘，一群人向中军大战走了过来，靴上的刺不时碰撞，发金属的声音。

张煌言还没来得及说话，营外蹄之声已如雷而至，刘泽清躯一震，知是追兵到了。

“还敢大刺刺地站着，”那青年军官冷笑，“难怪说他这么嚣张——来人！”

今年初，韩如愈带了两名随从，奉命从北京前往南直隶，督促江浙的军饷，结果被刘泽清知了，打听清楚路线，派了三十余名亲卫，在东平家庙拦住了韩如愈，将三人全杀死，而且韩如愈的死状极惨，显是死前曾经饱受折磨。

“谁？李华吗？”刘泽清恨恨地说，“这个老匹夫，我恨不得生啖其！”

张参议跟在后面，昂首而。

刘泽清恍然大悟，原来朝廷开来的赏格有两个，一个是免去柏天馥的罪名，第二个是给了柏天馥一个实实在在的汛地，也就是一个合理合法驻扎的地方，这都是自己给不了的。

“把他的官服扒了，让他跪在地上回话！”

左右轰然暴诺。

“我是兵科给事中张煌言！”那参议笑，“你重罪，奉旨拿问，柏天馥已经幡然悔悟，与你割袍断义！”

“我无罪！”刘泽清抗声，“你们许了柏天馥什么好，诱骗他背叛于我？”

张煌言中所说的韩如愈，正是他的兵科前辈，同为七品给事中，因为不止一次弹劾刘泽清在山东的不法行为，又拒绝刘泽钦的贿赂，为刘泽清所记恨。

“你刘泽清才是最大的反贼！”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七品的官儿，无足轻重。”刘泽清盯着张煌言看，还不肯服气，“朝廷就派你来审我？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刘泽清心中一凉，难怪柏天馥这几天一直以打摆为名不肯奉见，李化鲸又说柏营的两千沙包兵开战即退，原来是早已生了异心。

“万岁亲下手诏，只要这一次他兵不动，便是立功，念他涉案不，有罪不究！”张煌言说，“柏天馥已获封为泰州总兵，几天之内就会移镇。”

“我不审你，”张煌言稍微平复了情绪，“自然有人来审你。”

当先走来的是一位青年军官，见到被长矛手围住的刘泽清，略略一怔。

“你们要造反吗？”刘泽清颤声说，“柏天馥要造反吗？”

了他，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刘泽清的大罪之一，张煌言以此大声斥责，他亦无言以对，只是摇不语。

“无足轻重？”张煌言的中忽然燃起了怒火，“既是无足轻重，你刘泽清为何谋害了韩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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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刘泽清不甘心的瞪问，“柏天馥呢？叫他来见我！”

这是在战场上将他打得大败的兵，他的气势立刻一挫，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了。他听见有无数脚步和蹄声顺着大营两侧踏，可见柏天馥至少已将半个大营让了来，退避三舍，以免因为误会而招惹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