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小时？”

“那当然，不然怎样看时辰？”

“这是什么？”红夜惊喜地问，“真是漂亮。”

“是吗？拿你的那一块也来对一对，看看咱俩的时间走的是不是一样。”

“我脑坏掉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给你的！”周世显矜持的笑，“汤若望从濠江买回来给你的，我也有一块。”

“日晷你总见过吧？”

“……”红叶撅起了嘴。

“可当千军万。”周世显一挥手，断然说。

“没有影啊？”

“那还不行，不然就不必校准了，”周世显笑，“不过就这也够用了，一天下来，快慢也差不过一刻钟。”

“记住了没有？”他问红叶。

“不是看影，”周世显笑，“你看上面有两指针，长的一指的是小时，短的一指的是分钟，不用照太，它自己就能走。”

“哦哦，如此甚好，甚好。”

“这个叫怀表，”周世显打开表盖，托在手里给她看，“你就当它是个小小的日晷，可以随带着到走，看起时辰来方便极了！”

红叶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又试着拿怀表对准天上的日。

这倒有趣，周世显从桌上拿起自己那块怀表，跟红叶的对了一下时间，一个快了两分钟，一个慢了两分钟，不知谁的准，但是在这个时代，都算得上是确至极了。

这样一想，不由得害羞起来，偷去看周世显，却见到周世显一脸茫然之，呆呆的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愣了半晌，忽然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拍。

“嗯，记住了……要是忘了，我再来问你。”红叶欣喜地说，“这个怀表，走得跟日晷一样准吗？”

汤若望不知红叶是被赶到这里来的，听了周世显的话，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你是当朝驸，竟敢带着红叶这样的漂亮姑娘一起住在府里，可算是大胆已极。 [page]

“没有什么，”周世显回过神来，笑着说：“红叶，你说怀表这东西好不好？”

待到汤若望辞了去，周世显便把红叶招呼了过来，把给她的那个怀表攥在手里，住金链的一端，松手向下一坠，哗啦一下，那块镀银的怀表，便闪亮了地现在了红叶的前。

周世显见老支支吾吾，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当下微笑：“修姑娘在京里没有别的亲戚，先暂时住在我这里，就跟我的妹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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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显只得从讲起，把西洋人计时的规矩给红叶说了一遍，怎么算时间，怎么校准，怎么上发条。

周世显一时语，心想也对，这个时代的自鸣钟大约还是皇家的贡品，不是说有就有的，红叶就算豪富，没见过也很正常。

红叶见他这样，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

“真的吗？”

“你见过自鸣钟吧？”周世显也打算从说起。

“好。”红叶的脸上微微一红。

红叶珍而重之地把怀表收了起来，心想他说派汤先生去濠江，是要替他买东西，难就是买这个怀表给我吗？

“没有。”红叶摇。

这一本来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好在红叶手里拿着一块怀表来对照着听，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要是韦东来、瑞常、于芳仁、齐四、罗秀才，还有许勇和十八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块，那是不是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