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戏，年纪太小，倒也不怕人，看到陈寿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怎么了，只是拿去看苏荔。

乖巧。

苏琼枝心神俱醉，在心底默默，能陪寿郎这一回，这辈值了。

陈寿看着台上卖力表演的小女孩，心里突然生一个念来，若是能十年平天下，十年致太平，自己定要制定居养制度，让鳏寡老者、孤儿孤女，有人养，有人送终。

拿了赏钱之后，一群人又登台表演起来，苏琼枝看着陈寿有些不开心，在一旁低声：“怎么啦？”

光是自己抄家收来的田产，就占了开封府九成，开封府两百万人，被抄家的才百十。也就是说开封府万分之一的人，占了百十之九十的田产。其他人只能是沦为他们的附庸，或者是佃，或者脆是仆。

她疑心陈寿是在生她的气，守着这么多人，又不好伏低小的给他认错，委屈的泪在眶里打转。

陈寿心，自己刚秉政就颁布诏令，严打乘着战拐卖妇孺儿童的人伢。世之中，这些人大发横财，的都是丧尽天良的事。

天脚下，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地方。

“回老爷，我叫芳儿，是开封府的人。”

小“八戒”脱去猪面，和一副了枕的大肚，小脸来，额上都是汗，沾了发黏在耳边，虽然演的是小猪，生的却比其他女孩还要秀。

陈寿哪里知这女人的心思，朝她笑了笑，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小孩有些可怜，你看凉州那些女孩，虽然没了爹爹，但是在秦凤营，学的是女红，大了营里给她们置办嫁妆，婆家，嫁人生，还有秦凤营这个大靠山娘家，等闲也不怕被欺负，比她们有爹有娘的小可怜命还要好一些。”

父母和戏园签了卖契，那就是生死不由人了，学艺时候打骂都是轻的，生死勿论。这几个小小年纪，腔调段拿的如此之好，一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必定没少挨过打。

陈寿低着沉思了一会，心底长叹了气，在这个时代，生产力低的很。魏云和更元帝时候，大肆搜刮，兼并土地，横征暴敛，有很多人家，能生不能养，把孩送到大人家，至少能吃饱饭。

陈寿的疑心上来了，问：“莫不是从人伢买的？”

陈寿不解地看了一苏荔，苏荔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赶解释：“老爷，这些女孩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父母送到梨园里学曲，为的是将来找个富贵人家，或是筵宴音乐，或是使唤丫，过得比在外面面些。”

苏荔在一旁：“芳儿，老爷问你话呢，快脱了这行。”

他看了一其中扮成小猪的，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怎么的戏园？”

李灵越后的绿儿，见他神不善，赶上前：“老爷，这都是戏园里买的。”

陈寿摇了摇，笑：“赏吧，绿儿，给些银钱。”

几个小丫天喜地，她们对钱还没有多大的概念，只知把这东西寄给家里，父母就会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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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琼枝目一凝，没想到陈寿竟然想的是这个，她仔细看向陈寿的侧脸，除了一如往昔的俊，在淡淡的光下，竟然有些神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