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张诚也笑着说：“没事就好。”但他随即脸又变得不好看起来。“只是，就算将士们都没几个死伤，可一直顿兵对岸，始终无法渡河攻城，实在是心焦。”

过了一会儿，前军恢复秩序，被死的将士就地掩埋，受伤之人得到救治，车上的火也已被扑灭，封常清传令全军继续行。刘錡这支兵继续骑在上，慢悠悠地向前行动着。他忽然想起适才张诚要与他说的话，但现下正在行军，也不能过去询问，只能罢了。

“这，”刘錡明白张诚的意思，但却不愿向这个方面想，更不愿接话；他忽然又想起那日与张诚未说完的话，言问：“张都督，那日你想与我说甚？”

“听闻刘果毅今日被大律人伤，可还有碍？”他又问。

这些日封常清也试过许多法，但始终不成。少许将士自然是能渡河的，但大律人在河边安排了上千人，一旦发现有人渡河立刻告知城里与军营寨，同时与渡河唐军搏杀。预备后续渡河的将士本无法再渡过信度河，已渡河将士人数稀少敌不过大律人，最后要么被消灭要么撤回对岸。

不过他也没再说甚。封常清应当是没想好的防范法，暂且只能这样吩咐。刘錡一时也想不到如何防范，只能将校尉旅帅都叫来，告诉他们大律人新的偷袭方式，嘱咐他们加防备，等候命令。众人赶忙答应。

“可是，粮草也不多了。”张诚却又：“军中只剩下不足一月的粮草，若能击破菩萨劳城自然万事无忧；但若是，那只能从长计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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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日，每日都会有大律人或从山中钻，或从河对岸冲来扰唐军。河岸路狭窄不便列阵，为对付偷袭的大律人，封常清不得不下令全军一步减缓速度。原本二三日就能走完的路程大军整整走了五日，才来到菩萨劳城对岸。

“无碍。”刘錡笑：“上午那箭只不过从颈侧过而已，若不是火箭本伤不到脖颈；就算是火箭，也只是略微被燎到，红了儿而已，现下已经消去了。”

“何人不是呢。”说起此事，刘錡也笑不来了。他们已经探清楚了，对岸的大律士卒不过四五千，吐蕃援兵更是仅仅数百人，只要大军渡河，必定能够攻破城池；但偏偏他们就被挡在了河对岸。

“刘果毅。”张诚也回礼。

这一日，刘錡刚刚将麾下士卒安顿下来，就有封常清的亲卫前来传令，召众将领商议如何破敌。刘錡又嘱咐几句，赶去中军大帐，正巧在帐前遇到张诚，忙行礼：“张都督。”

但到了此，唐军却难以再一步。正如刘錡初闻大律人有船时所想，唐军大无法泅渡过河。封常清只得一边命人伐木造船，一边每日召集将领，共同商议破敌之策。

“看来只能等待战船打造完成后，两万将士一举渡河，才能灭了对岸的大律人击破菩萨劳城。”刘錡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