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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下雪。”刘三再次说：“咱们嗢鹿州的地形，南北两面都是山，南风北风一般情形下刮不来，一旦刮起这么大的北风，多半就要下一场雪。而且风越大雪越大。”

“我们欺负他？”丹夫反问。

宋五过去没当过兵，但武艺，从俘虏营中逃那日立下不少功劳，来到嗢鹿州后成为一名士卒，也在刘三麾下。

他其实知丹家是突厥人，但刚才不知怎么回事，把这码事给忘了，问那样的蠢话来。

‘是否其他火有人因史鼐是个突厥人而对他如何？’刘三又想着。

“哎呀，你长得太像汉人了，和汉人一样，我都忘了你是个突厥人。”刘三尴尬地笑。

“不过他单独一人坐着确实很奇怪。初七那日我刚来到这一火，还与他闲聊好一会儿；他也不是个孤僻的人。可现在回想起来，自从初八离开府城那一日开始，虽然还说话，但休息时候他只单独一人待着，很奇怪。”丹夫又。

“你们因为他是个突厥人而欺负他，至少故意孤立他。”刘三说。

他有些好奇他们三人聚在一起能说啥。丹夫和米特从小一块长大，雷诺与他们两个又不熟，有啥好说的？ [page]

“这次会下多大的雪？”丹夫追问。

“是啊，”米特也说：“咱们岂不是可以回去了？”

看到宋五这副表情，刘三心里涌现去安他的心思，但最后还是压下了。宋五不需要旁人安，他只想杀更多的大人为妻报仇。

米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之后都会下雪！”刘三神凝重地说。

可他才站起来，忽然刮起了猛烈的东北风，得众人睁不开。刘三将巾摘下来挡在脸前，才能勉睁开睛。

“初八早上还不这样呢。”米特也补充。

“确实，嗢鹿州虽然冬季多风，但也极少刮这样大的风。我记得每次刮这么大风，之后都会……”

他又将视线投向近。宋五正坐在他旁几尺外，脑袋靠在枯的树上，双无神的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事情。

是碎叶城人，和卓桠一块逃到嗢鹿州，投军前也住在卓家，他回家探亲的时候似乎也见过。

不过他不会问。他是火长，又不是保姆，对旁人聚在一起闲聊甚底没有丝毫兴趣了解。

“太好了。”丹夫忽然说：“刘大哥派咱们阻拦大人的目的就是使他们在下雪前不能赶到嗢鹿州城下。现下已经下雪，岂不是说咱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启程返回了？”

‘不会是有人因他是大人欺负他吧？’刘三忽然又想到一可能。

“下雪？”丹夫一愣。他虽然也是嗢鹿州土著，但从来没关心过下雪前会发生啥。

“刘三叔，我也是突厥人啊。”丹夫哭笑不得地说：“我岂会因为他是突厥人就孤立他不和他说话？”

刘三又将目光投向同火最后一名士卒。这人名叫史鼐，听起来是个汉人名，但他其实是突厥人，祖上也是突厥王族。他原住在兹镇，听闻大人攻打碎叶城后主动投军，兜兜转转落在他这一火。此时史鼐单独靠在一颗大树旁，低不知在琢磨甚。

“初八发生了何事？让他变成这样？”刘三更加好奇起来。

想到这里，他就想走过去问问。若有这事情，他一定上报队正，让队正对此严惩不贷。

“绝对小不了，至少能没脚面。”刘三回答。

他顿时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到丹夫旁，不等他开先问：“你们是不是欺负史鼐了？”

“怎忽然刮起这样大的风？”丹夫一边效仿刘三的法，一边说。

‘年轻人不都是闹么，他怎么不与米特、丹夫他们说话，而是自己一个人待着？他也没有至亲死在大人手里，没啥好琢磨的。’刘三心想。

‘宋五，你放心，从谷返回、防守都督府城的时候，你一定能杀死很多大人，为弟妹报仇的。’

可刘三知他在想啥。在大人俘虏营的时候，他与宋五关在同一间屋里，晚上睡在一块，知他很他的妻，每天空闲时候都会像这样靠在哪里思念妻。每次他思念过妻，看到大人双都会仇恨之极的目光，过一会儿才能恢复平静。

“你们在梦！”刘三却说：“咱们现下不可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