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的，有一些大兵返回。这些大兵的面貌让见到他们的人都十分吃惊：衣服破烂，铠甲缺半，人数也少了许多。众人开始偷偷议论：是不是真的打了败仗？

然后的问题越来越多，完全不能自圆其说。大家也越来越怀疑大人打了败仗，只是不敢确定。可昨日，终于有了确切消息！

打人，甚至还，甚至还对年轻的小娘不轨。大兵也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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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希望唐军能多杀几个大兵。似乎盼着人死是一件不德的事情，我这样想心里就应该立刻生愧疚之情；但我本不会生愧疚之情，反而会十分兴奋。有时候偷听耶娘说话，也会听到他们咬牙切齿地说大兵都该死，但愿天兵能多杀几个大人。我耶娘一向是最讲理的，他们都这样痛恨大人，可见大人确实很可恶。死了也不冤枉。’

真希望唐军能尽快打到碎叶城来。那样我就不用整日躲在家里，可以像以前一样门玩去了；耶娘的生意也会重新变得好起来，一家人的生活会重新好起来。

大人或许知晓百姓的议论，贴布告，声称已经夺下嗢鹿州城，只是损伤确实比较大，但也杀死许多唐卒。为让百姓相信，他们还摆放许多人，列在城墙边。

之后日虽然没啥大变化，但不知怎地，就是觉得越来越差，每日挣来的钱完税后几乎都不够家里吃饭；家里原本每旬还能吃两次，买新鲜的果或枣来，可从去年九月份开始本吃不到了，甚至面都快吃不起了，饼里掺杂我当时都不知是啥的东西，难以下咽。我后来问娘亲，娘亲和我说那东西叫‘糠’。

好在他们第二日就调走了。若他们不调走，生意彻底没法，家里早晚得饿死。不过若他们不被调走，也不会那样发疯吧。

见此，众人又都认为大人打了赢了，只是损失太大。可我耶耶看过那些人后觉得不对劲：为甚大多都是突厥人的脑袋？唐军应当是汉人更多才对。而且有些脑袋上的发型是葛逻禄人样式，之前大人还张贴过布告说葛逻禄已成为大属国。好端端的，大人杀葛逻禄人作甚？若说葛逻禄人又投靠大唐，那他们为啥会重新投靠？

也就是从九月份开始，传起大人在嗢鹿州打了败仗，狼狈逃走的消息。当时大家都不信。碎叶城可是比嗢鹿州城固得多的城池，可这样固的城池都被大人轻易打下，嗢鹿州城岂能守住？传消息那人说碎叶城丢失是因为当时城中有内，而嗢鹿州城没有。这话虽然有理，但大家仍然不信大人打了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