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万金之躯，留在康居城外便好，不必送到乌浒河畔。”启程前刘琦又劝。照当时他的献计，此战李珙会藏军中，名义上由刘琦指挥。

这数额各位使者当然不会满意。无论如何，不能低于最低要求，不然自己本没脸回去。众使者或以势压人，或言辞委婉但实际上也是以势压人，经过反复谈判，终于迫使各国国君答应动更多的兵、提供更多的粮。

在并波悉林的亲自指挥下大军连续战败，不仅仅是士兵、军械和粮的损失，并波悉林本人的自信也遭到沉重打击。若在三年前，他们二人的意见一致，并波悉林就会认准他们想的是对的，以此为前提行下一步计划；可现在竟然仍不敢决定。

“那你凭借觉呢？”并波悉林追问。

“从乌浒河畔偷偷潜到军中，比从康居城外偷偷潜到军中容易的多。而且我若在康居城外宣布生病，会有许多人来探望，其中不少人无法推脱；而若是在乌浒河畔扎营，就不会有这样的人了。”李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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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为秦那人攻呼罗珊了准备。中央政府机构正在向伊斯法罕转移，许多将领和士兵的家属也都搬到了伊斯法罕。”

……

“总督！”侯梅德叫了一声，睛盯着并波悉林，却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能在心中叹了气：在中亚连续惨败的后果太严重了。

“总督！”侯梅德再一次忍不住，大声叫了来：“要的准备不仅仅是政治上的，也要在军事上准备！而且不能把逃避当准备！”

“殿下说的是。”刘琦被说服，只能答应。

第二是时间。从秦那人的历法七月中旬开始，对岸军队的调动多起来，对边界的封锁也更加严密。秦那历法八月中旬开始天气转凉，可以发动攻，而将大军从撒尔罕（康居）调到河边，再加上筹措粮的时间，也差不多需要一个月。

八月十一，各国答应的兵钱粮基本上都来到康居城外。李珙亲自清数目，将允诺士卒未足额抵达的国家记在心里，宣布兵，全军向乌浒河赶去。

“殿下，吉时已到。”二人正说着，一名侍卫小跑着过来，行礼说。

“吉时已经到了，咱们过去带领全军赶去乌浒河。”李珙又说了一句，翻上、向已经排列整齐的将士们赶过去。

“赛义德，你对乌浒河北岸的秦那军的异动怎么看？”同一时刻，在木鹿城中，阿布·并波悉林问赛义德·本·侯梅德。

“我无法任何准确的判断。”侯梅德想了一会儿，回答：“秦那军严密地封锁了边界，不允许任何船只现在河面上，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

“秦那军的许多将领与几乎所有士兵都对我国非常痛恨，相当一分被到绝境或被俘虏的秦那士兵在与我军士兵说话的时候，除了谩骂之外就是说‘早晚有一日我们会打你们的老家，也让你们尝尝亲人被杀的滋味’。

退回呼罗珊后，侯梅德很快看并波悉林在心理方面的问题，不时劝说，但基本没起到作用。

至于第三，没有第三，前两已经足够了。”侯梅德最后说。

……

“觉，”侯梅德犹豫了一下，重重地说：“我认为，秦那军是在策划对呼罗珊的攻。”

刘琦也骑到背上，要跟过去。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不知大人，是否已经知晓了我军要兵呼罗珊？’

“总督，秦那人有一句俗语：‘有备无患’。既然他们有可能攻呼罗珊，就要为此准备。”侯梅德想了想，又这样劝。

下考虑，若自己国家粮太多，来年发生饥荒，因没有足够的粮赈济导致百姓饿死怎么办？若兵太多又死伤惨重，以后甚至无法应对旁国攻么办？虽然因为不敢拒绝李珙的要求答应兵、供粮，但答应的数额低得可怜，还不到李珙定下最低要求的零。

总督，您知，即使再独裁的政府，也不可能完全忽视民意，更不可能忽视士兵的呼声。如果士兵们都想攻呼罗珊，即使李珙不愿意，也只能顺从士兵们的想法。这是第一理由。

“你和我想的一样。”并波悉林说，但顿了顿又：“可仍然不能断定秦那人一定发动攻。”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