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

“你有啥不敢的。你们这些人我还不了解？”将领嗤笑一声，又正：“我不是别将，我是果毅，名叫莫元。这个份，有没有资格向刘中尉求情？”

“原来是莫果毅。”阿费夫的声音立刻惊喜。“莫果毅乃是刘中尉心腹将，也是极受殿下重用之人，岂会没资格向刘中尉求情？只是，”他故意顿了一下，继续说：“莫果毅如此官，为甚要半夜带兵巡视？”

“这你就不必问了。”莫元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你们，赶快排成两列队列走回营寨，不要再磨蹭了。”

“是，是，莫果毅的话属下岂敢不听从。”阿费夫答应一句，走回众人边，先用汉话大声说：“所有将士听从莫果毅之令，排成两列队列！”

又用极轻的大话对护卫说：“过一会儿动手的时候，不要杀死莫果毅。”

“是。”懂得汉话的众护卫纷纷答应，然后开始排队，同时用很小的声音对不懂汉话的士兵说。众士兵这时仍然摸不清脑，情形也有些混。但好在他们人数极少，莫元又放弃了对他们是大人的怀疑、只担心他们为了回乡暴起伤人所以距离较远，因而也听不到小声说话，没发现破绽。

了一会儿，众大兵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在骑兵的监视下向营寨返回。

“你姓甚名谁，在军中甚底份？”走了几步，莫元忽然问阿费夫。

“不瞒莫果毅，属下是62团1旅旅帅，名叫李青山。”阿费夫回答。

“原来是一名旅帅，我就说，你能带着百人逃走，虽说有众人都思乡、思念亲人的缘故，你本人必得在军中有威望，果然是一位将领。”莫元说了一句，见他距自己较远，又：“你离着这么远说话作甚？靠近些。”

“是。”阿费夫将长矛和盾牌递给一人，走到莫元旁。

他走过来的时候，莫元在他脸上瞧了一，不过没发现异常。此时阿费夫的脸很脏遍布泥土与黑灰，再加上正是夜晚，看不清；而且安西军中有很多相貌介于大人与中原人之间的各族将士，略有些像大人不值得在意。

“你姓李，还是国姓。”

“属下与宗室就连八竿的关系都打不着。不瞒莫果毅，属下祖上是突骑施人，从祖父那一辈起定居疏勒，李姓是自己改的。”阿费夫一边在心中估计着忽然动手的成功率，一边说。

“哈哈，就算是突骑施人，也未必与宗室没有任何系嘛！”莫元。李唐皇室祖上的西北民族血统，虽然大家都不说，可不代表不知。

“莫果毅说的是。”阿费夫赔笑，同时心里想着：‘这时我距离他只有三尺左右，如果忽然暴起，用匕首袭击他，有可能将他杀死或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