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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莲的细程度，怕是里来的吧？”斋主抬起。

这是一枚莲状的黄金镂空香，中心香架被一圈镂空纹的黄金罩给裹住，外面还围了一圈莲。用手一碰，那莲还会动，似乎里面暗藏机关。但到底这机关是什么用的，船主从斋主的表情能看来，他也不清楚。

船主大概觉得总说朝廷不太合适，于是又换了一个话题：“对了，还有一件趣事，不妨说与你知。这次随我的船来的，还有一个辽东的蛮。这蛮膀大腰圆，来自草原上的一个大。他了大价钱，让我带他来泉州──你猜他来这里是要什么？”

“建文！”

船主：“他想学船之术，好回去组建蒙古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间一长朝廷追得不急，官老爷们自然也懈怠了，估计不了了之了吧。只是听京城朋友传闻……”船主看看四下无人，压低了嗓音又悄悄说，“今上把先帝废掉的锦衣卫又搞了起来，听说主锦衣卫事务的胡大人乃今上潜邸的旧人儿，是个有拥立之功的。搞不好让他搞那什么劳什的锦衣卫，就是要挖地三尺寻那太呢。”

船主：“他的祖上，好像是元代一个什么航海的官，叫啥科尔沁师提督──这官名听着都可笑，啧啧……后来蒙古人退回草原，这官衔倒是一代代传下来了。那蛮脑有问题，觉得既然继承了这官位，就得有师才成，专门跑到辽东来，找到我的船，让我带他海寻师父。”

斋主眯起睛：“涉及里的东西，我这村夫可就不敢妄自揣测了，等我给你叫个朝奉来。”

建文的两侧肩膀微微下沉，似乎若有所思。

这海淘斋，正坐落在泉州镇最闹的大街旁边，乃是一座古香古的朴素小楼。建文掀开帘走去，喊了一声，一位着玳瑁镜、须发白的老者便迎了来，自称斋主。

少年转去。船主与老者攀谈了几句，各自落座，船主便从怀里拿几件奇，有海上的，也有陆上的。斋主一一看过，一一说来历与估价，他的光老到，言之有据，船主听得十分信服。只是到了最后一件，斋主拿起来端详片刻，略有迟疑。

船主面一僵，称“是”。前几年天意外死在海上，里着实了一阵，传了不少宝贝，这就是其中一件。朝廷虽没有追回的意思，可拿到市面上易毕竟犯忌讳。船主之所以窝到泉州才请人品鉴，也是在北方不方便白的缘故。

一个蒙古蛮，还船，这还想当师提督？建文听到这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人聊着聊着，便来到泉州镇上。

朝奉是古董铺或当铺的事人的称谓，专门辨认各品的价值，非专者不能任之。船主一听斋主要请一位朝奉来，面期待。敢在泉州港这样的繁华地方自称“朝奉”，平一定不简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人。

“所以说呀，不过他给的路费倒不少，我就顺便带他来泉州。至于他跟谁学、怎么回去，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哦，你应该看见过，刚才船一停，那个趴在船嗷嗷直吐的大个就是。”

建文愕然，草原上虽也有河，可跟海航相比完全不是一码事。一个草原蛮学船也就罢了，居然还打算在蒙古组建师？这简直和在海上训练骑兵一样可笑。

“海上针路和船之术，都是诸家海狗看家的技艺，自家人都不轻传，怎么会传给一个蛮？”

“卖？买兵？”建文摇摇，面好奇。

泉州分为三个区：港这里，主要是船舶停泊、货堆积、工坊等一切与航海有关的设施。泉州城内则是官府公廨、市舶司、寺庙、府学等公共机构。在两者之间，则是泉州镇──这里没有城中规矩限制那么多，又不似港那么杂，聚集了各规模的酒家、客栈、青楼、赌坊以及数不清的店铺，灯红酒绿，夜里亮起无数灯笼。在海上苦了几个月的手，只要一下船，立刻会跑到镇上来，想要什么样的享受都有。所以这里人声鼎沸，极为繁华，号称全年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