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对你来说，不救我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七里似乎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建文挑了挑眉，难得正面驳斥她：“这个说法我可不认同。现实固然无奈，却不是作恶的理由。小时候经筵的师父们告诉我，人本善。若天下全是坏人，人率相，那与禽兽何异？”

他相信铜雀肯定没说谎，但也很确定这个老一定有什么话没说。铜雀选择成员的法，太随意了。商人是最理的，锱铢必争，尤其是佛岛这牵涉极广的宝藏，哪能跟扔骰似的，一句“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就把人凑齐了。

腾格斯和哈罗德听铜雀这么一说，齐齐转去看建文。直到建文勉为其难地了，两人一阵呼，又各自散去，一个趴着侧面去拨盘龙，另一个走到船中去摸桅杆。

建文黑着脸没有反驳，这是个事实。他从小接受皇家教育，书读得多，武技就差多了，谁会跟皇真刀真枪地打？所以他骑、剑术都会一，不过也只是平均准，只有火铳术格外有天赋，可惜在大明这本只是末技巧。

忽然一个女声从他耳边响起：“你看起来不太安心？”建文苦笑着摸摸鼻：“那又如何？我没有选择。”

“反正不是在船，你赶把手放下。”建文没好气地说。腾格斯：“可俺听你们说，又是岛，又是船的，俺要跟着你们，俺要学这样的船术。”

“对不起，我的秉就是如此！就是见不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你确实如此。比起皇帝，你更适合家当和尚。”七里淡淡，“若换作是我，可不会允许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登上青龙船。”

听到隐隐的龙。

七里：“你是个好人。可我父亲说，好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容之地。只有拼命去吞噬别人，才能避免被别人吞噬。”

两人对视一，七里毫不犹豫地抬手说：“我加。”建文迟疑片刻，总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可是事已至此，也只好把手抬了起来。恰好这时腾格斯也返回船，见到两人举手，也忙不迭地抬起手臂，好似一大的桅杆。然后这个蒙古蛮才憨憨地问：“你们在吗？”

“因为你作为同伴，实在太弱了。”女孩认真地说。

“太仁善”，这是内外对他的普遍评价。这四个字明褒实贬，既隐晦地指太心太好，也暗示他在武勇方面的弱势。他唯一能拿得手的，就只有涉和唬人这两项能力了──但他们的任务是在漫漫的海上寻找佛岛，这能力是否能派上用场，真不好说。 [page]

“这本来就是海上的生存之。你若这般弱，怎么到得了佛岛？”七里的声音带着执拗。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复仇的曙光，可不希望被弱的同伴拖累。

“嗯！”

建文还没回答，在船上观了一圈的哈罗德满脸兴奋地凑过来。他的金发上漉漉的，满是海，估计是被飞溅的。

七里：“其实我也不太安心。”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

建文笑了几声，算是回答。

铜雀哈哈大笑：“好吧好吧，能在这条船上，这也是缘法。姑且也算你们两个来好了。”

“不，这不是弱，这是仁德！”建文的火气也上来了，“顾惜人命，顾念人心，人之所以为人，不为禽兽，不就是因为多了这一仁慈之心吗？难我当初不救你上船，就是正确的法吗？”

铜雀说要跟骑鲸商团里的人通报一下，起走到船里一舱室。他大概有什么秘法，能在海上与外界联系。建文无意去偷窥，索靠着船舷，仰着看天上的白云飞速向后移动，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建文以手覆额，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引来这么多奇葩在船上。

“父皇也是这么说的……”建文轻轻叹了一气，“他总是嫌我太柔弱，不够狠，也不够冷酷，些许人情语就能动摇。他说为君之，必须铁石心、天威难测，否则难以服众──可是我真的不到。我不想去伤害别人，哪怕坐视别人受到伤害，都会让我很难受。”

“这条船委实不凡！着实不凡！真是骇人听闻的一条好船！咱家能留下来吗？当隶也可以，当火工匠也成，廷礼仪教师也可以，总之咱家得留下来！”哈罗德连说带比画。

铜雀挥动着手臂，那光就像无数命运的金黄丝线从天而降，将这船上的几人缠绕起来。